“姑娘，我心臟不好，能跟你換個座位嗎？”
沈念站在商務(wù)艙過道里，看著坐在自己15A座位上的中年女人。
女人五十出頭，燙著小卷，穿一件繡花真絲上衣，手按胸口，表情痛苦。
但她另一只手正在調(diào)節(jié)座椅靠背角度。
動作熟練得像在自家沙發(fā)上找舒服姿勢。
沈念沒說話，只是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登機牌。15A，沒錯。
“阿姨，這是我的座位?！?br>“我知道是你的?！迸藳]抬頭，保溫杯擰開，喝了口水，“但我身體不行，經(jīng)濟艙太擠，坐不了。你年輕，去后面坐坐怎么了？”
沈念盯著她。
這女人的手指甲做了法式美甲，保溫杯是膳魔師限量款，脖子上掛著一條翡翠吊墜，水頭極好，少說值個五六萬。
心臟不好？
那你倒是別涂指甲油啊，**刺激心血管，這是常識。
“媽，您怎么又跑這兒來了?！?br>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沈念轉(zhuǎn)頭，看見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走過來。米白色西裝裙，低發(fā)髻，妝容精致，手腕上一條卡地亞釘子手鐲，玫瑰金款，專柜價五萬二。
“我是她女兒，孟晚晴?！迸藳_沈念笑了笑，“姐姐，實在不好意思，我媽身體不太好——”
沈念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孟晚晴。
這個名字她太熟了。
三個月前，她公司的核心推薦算法源碼被泄露，技術(shù)團隊追查了兩個月，最終鎖定的買家公司叫“晴云科技”。
法人代表：孟晚晴。
沈念的目光在孟晚晴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隨即移開。
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姐姐，您看這樣行不行，我給您補差價，再額外加一千塊——”
“不用?！鄙蚰畲驍嗨?，轉(zhuǎn)頭看向走過來的空乘，“我要升頭等艙。”
空乘愣了一下：“差價一千五。”
“刷卡?！?br>沈念從帆布包里掏出一張黑色卡片遞過去。
空乘接過卡，手指觸到卡面的瞬間，動作頓了一下。
那是一張運通百夫長黑卡。
全球限量發(fā)行，年消費門檻兩千萬，不接受申請，只有銀行主動邀請。
空乘的態(tài)度瞬間變了，腰彎得更低，聲音也輕了三分：“女士，這邊請，我?guī)湍眯欣??！?br>“不用，我自己來?！?br>沈念拖著行李箱往前走，路過孟晚晴身邊時，腳步?jīng)]停。
孟晚晴看著她的背影，眉頭微皺。
她總覺得這個女人有點眼熟。
但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穿著太普通了——優(yōu)衣庫的白T恤，無印良品的帆布包，運動鞋是基礎(chǔ)款的New *alance。
怎么看都是個普通上班族。
“算了。”孟晚晴收回目光，坐到母親旁邊的空位上，“媽，您消停點，別再惹事了?！?br>“什么惹事？”趙秀蘭哼了一聲，“我花錢***，坐個寬敞座位怎么了？那姑娘不也沒說什么就走了？”
“還升頭等艙，裝什么大款?！壁w秀蘭撇嘴，“一看就是打*****?！?br>孟晚晴沒接話，低頭看手機。
屏幕上是一封郵件，發(fā)件人是她的技術(shù)總監(jiān)。
“孟總，對方公司似乎察覺了，最近在做內(nèi)部審計。建議暫停數(shù)據(jù)遷移，等風頭過了再說?！?br>孟晚晴的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兩秒，然后打了四個字：
“繼續(xù)推進。”
發(fā)送。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三個小時后落地成都，她要參加西南互聯(lián)網(wǎng)峰會。這次峰會上，有一個重量級的神秘投資人要出席——據(jù)說是某個估值近百億的AI公司創(chuàng)始人，從不公開露面，業(yè)內(nèi)只知道代號“S”。
所有人都想見這個“S”。
孟晚晴也想。
因為她竊取的那套算法，正是“S”公司的核心技術(shù)。
如果能在峰會上拿到“S”的投資，或者至少建立聯(lián)系，那她就能用對方的技術(shù)反過來跟對方競爭。
完美的寄生策略。
她嘴角微微上揚。
而此刻，頭等艙2A座位上，沈念正盯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是她助理發(fā)來的消息：
“沈總，峰會主辦方再次確認，您的出席身份保密級別為最高?，F(xiàn)場只有主辦方CEO知道您就是S。其他人只知道S會來，不知道S長什么樣?！?br>沈念打了兩個字：“收到。”
然后她退出聊天界面，打開另一個加密文件夾。
里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