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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血的手帕
凌晨3點37分。
我從窒息中掙脫，像溺水的人終于觸到水面，整個**坐起來。后背的汗水把床單浸出一個完整的人形輪廓，我能感覺到每一根頭發(fā)絲都濕透了，貼在額頭上黏糊糊的。
今天的夢不一樣。
以前夢里的場景總是碎片化的——地下通道、廢棄工地、深夜的地鐵站臺，那個臉上帶血的男人永遠背對著我，我永遠看不清他的臉，只記得他的右手腕上有一塊和我一模一樣的胎記。每次都是同樣的結局：我的雙手掐住他的脖子，感受那股骨骼碎裂的觸感從他的喉結往虎口傳遞，然后驚醒。
但今天，我看見了胎記。
不是他的，是我自己的。
當我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腕時，那塊暗紅色的胎記正滲出血珠，一滴一滴落在夢里的地板上。
床頭柜上的臺燈忽然閃了閃，光線照亮了什么東西。
我機械地看向枕頭旁邊——一條染血的手帕，白色的絲綢面料上印著深褐色的指紋，血跡還沒有完全干涸。我的手開始發(fā)抖，但還是拿起了手帕。布料觸感冰涼，血跡的邊緣正好構成一個模糊的指節(jié)形狀，和我右手拇指的弧度完全吻合。
門鈴響了。
我從床上跳了起來，連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沖到客廳。門外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女人的制服表明她是**，胸口掛著的證件上寫著姓名——宋璇。她看起來三十出頭，短發(fā)整齊地別在耳后，目光像刀一樣從我臉上刮過，然后落在了我**的腳上。
我低頭，看見自己的腳趾縫里嵌著暗紅色的東西。
是血。
“顧言澈先生，你好?！彼舞恼Z氣很平靜，像是在和鄰居打招呼，但她身邊的男人已經(jīng)把手按在了腰帶上的槍套上，“昨晚11點到凌晨2點之間，你在哪里？”
我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喉嚨干得發(fā)不出聲音。腦子里還在回蕩著夢里的畫面——那個男人的背影，他終于轉過了頭，但臉是一片模糊的陰影，只有右手腕上的胎記清晰得像烙印。
“我...在家直播?！蔽医K于擠出一句話，“昨晚打了四個小時游戲，你可以查我的直播記錄?！?br>宋璇沒有動，只是冷冷地看著我。
“我們知道你在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