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逃學(xué)早戀，爸媽卻把成績優(yōu)異的我綁進(jìn)了不良少年矯正中心。

美其名曰殺雞儆猴。

“姜成，看看她，再不聽話，就把你也送過去?！?br>
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探望我。

第一年我被打穿耳膜，滿臉是血地扒著鐵窗求救。

爸爸卻指著我教育哥哥。

“看**妹，現(xiàn)在還聽不懂人話，你要是敢這樣，就和她一個下場。”

第二年我被打斷雙腿，他們又說。

“癱在床上哪有半點(diǎn)女孩樣？沒看見我和哥哥來看你了嗎？真是不孝?！?br>
第三年我肚子大了又小，小了又大。

哥哥拿著清北的錄取通知書，一家人喜氣洋洋地站在鐵籠外面。

“小語，你哥考上了清北，你的任務(wù)完成了，爸這就接你回家?！?br>
我眨著渾濁的眼睛，困惑不解。

“小語是誰？他們都叫我**雞啊?！?br>
......

“你在說什么胡話？”

爸爸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腦子里把那“小語”兩個字翻來覆去地搜。

沒有。

他們在里面從來不叫我這個。

陳教官從身后靠過來。

手搭在我肩膀上，力道剛好卡在外人注意不到的位置。

他彎下腰，聲音像蟲子爬進(jìn)耳朵。

“出去之后管好嘴，否則后果你清楚。”

直起身時那張臉已經(jīng)換了笑。

“姜先生別急，孩子們在里面用編號管理，剛出來需要適應(yīng)。小語同學(xué)這三年進(jìn)步特別大，我們都舍不得她走?！?br>
爸爸繃著的臉緩了緩。“行，先帶回去。”

他轉(zhuǎn)頭看我?！奥犚姏]有？你叫姜小語。爸接你回家了。”

我點(diǎn)頭。

媽媽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撞上門檻，繃成一塊鐵板。

“我錯了！”

我膝蓋已經(jīng)彎了一半，反射從脊椎里竄上來。

哥哥從媽媽身后伸手?jǐn)堊×宋业母觳病?br>
“站好，不用跪。”

他的聲音很低。

跟三年前在學(xué)校跟人打群架的那個少年判若兩人。

爸爸拍了拍哥哥的肩，連帶著瞥了我一眼。

“看看，你哥要是當(dāng)初像現(xiàn)在這樣省心，至于花三十八萬讓**妹替他受這罪？”

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得意。

“一個清北，一個改好了脾氣。現(xiàn)在效果也不錯?！?br>
上車的時候我不敢坐。

我最怕小黑屋了，那安全帶像極了**我四肢的綁帶。

三四個人圍在我身邊，肆無忌憚地扯開我的衣服。

“我......我能去后面嗎？”

爸爸嘆了口氣，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我爬進(jìn)后備箱，縮在最角落的位置，把臉埋進(jìn)膝蓋。

陽光透過玻璃照進(jìn)來，很不舒服，卻又很興奮。

到家的時候客廳里掛著紅色**。

“恭賀姜成考入清北”。

底下用小號字貼了一行：“歡迎小語回家?！?br>
飯桌擺了滿滿一桌菜。

“坐?！卑职掷_主位的椅子。

我走到桌邊沒有動。

教官沒說可以坐的時候坐下去，后果是扇嘴巴。

扇到嘴角出血為止。

“愣著做什么？”

試探著坐下去。等了三十秒。沒有人打我。

筷子拿在手里抖得厲害，三年里我都沒碰過這種東西。

吃飯用手，用鐵盆，趴在地上跟其他人搶。兩分鐘內(nèi)吃不完會被打。

我放下筷子，抓起盤子里的排骨塞進(jìn)嘴里。

骨頭磕到牙齒，嘴唇磕破了皮。

鐵銹味和肉味攪在一起。

什么味道也嘗不出來，但胃里有了東西。

筷子拍到桌面的聲響讓所有人都看過來。

是爸爸。

“姜小語，你在干什么？”

我攥著排骨的手僵住了，砰的一聲椅**倒，我站得筆直。

“報告，我在吃飯！”

“夠了！”爸爸掌心拍在桌面上。

“我花了那么多錢，你給我學(xué)會了用手抓飯吃？”

我從椅子上滑下去，額頭磕到桌腳。

“我錯了，不該用手，我改?！?br>
我拿起骨頭，趴在地上。

兩只手撐著地面，像狗一樣熟練地啃著食物。

這時候應(yīng)該能換來一聲夸獎吧。

客廳只?？照{(diào)的聲音。

哥哥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我，嘴唇抿成一條線。

“爸?！?br>
“別說了?！?br>
爸爸揉了一下太陽穴，聲音降了幾度，眼神示意哥哥把我拉起來。

“起來，好好吃飯。”

“爸知道你在里面受了點(diǎn)委屈，但你看你哥現(xiàn)在什么樣？”

“說明爸的方法沒錯。以后聽話，不會再送你回去了。”

他端起茶杯，目光掃過哥哥。

那種審視的眼神，我在陳教官臉上見過無數(shù)次。

“還有你，姜成，好好看**妹今天的樣子?！?br>
“你要是對不起她這三年的犧牲，爸還有第二個管理所等著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