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 、像被丟進(jìn)溫泉泡了三天三夜的熱。“靠……”，但身體被什么包裹住了，溫?zé)岬?、黏糊糊的、會流動的東西。。，透過半透明的膠狀物質(zhì)，朦朦朧朧。他整個人泡在某種液體里，嘴上扣著面罩，氧氣源源不斷地送進(jìn)來。？，手撐了一下，軟的，滑的，像果凍。，液體開始下降。“咕嚕嚕....”，液體排空了。透明艙壁緩緩打開，冷空氣涌進(jìn)來，沈渡打了個哆嗦，撐著艙沿坐了起來。，自己穿著一件薄得透明的……**？貼身上，像第二層皮膚。 “這是什么鬼地方？”。房間不大，科技感拉滿，銀灰墻壁泛冷光，沒有接縫，像整體鑄造的。墻角立著幾臺叫不出名字的設(shè)備，屏幕上跳動著看不懂的文字?？諝饫镉械南舅?，但比醫(yī)院好聞。。
手臂，白的。不是病態(tài)的白，是那種“睡足美容覺又打了水光針”的白。他抬手摸了摸臉，皮膚滑得不像話，以前拍戲時長痘留下的痘印全沒了。
他想起剛才那個裝滿液體的艙。
治療倉？
所以，他受傷了？被救了？然后被治好了？
“沈渡啊沈渡，”他自言自語，“你到底攤上什么事兒了？”
他記得自己在片場拍威亞戲，繩子斷了，然后自由落體。再然后？沒了。應(yīng)該死了才對。
但現(xiàn)在他沒死。不僅沒死，身體狀態(tài)好得離譜。
他撐著艙沿站起來，赤腳踩在地面上。地面是涼的，金屬質(zhì)感。
他走了兩步，路過一面墻壁，墻突然亮了。
鏡面。
沈渡愣住。
鏡子里的人，是他，但又不是他。
臉還是那張臉。他從小就好看，不然也考不上電影學(xué)院。瓜子臉，下頜線流暢，眉骨高，眼窩深，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瞳色是極深的黑。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形狀分明，笑起來唇角會微微上翹。
這張臉，他看了二十八年，早就看習(xí)慣了。
但今天不一樣。
皮膚變好了。以前熬夜拍戲留下的暗沉、黑眼圈、毛孔粗大，全沒了。皮膚白得透光，顴骨處泛著自然的薄紅，像是自帶濾鏡。
五官也更精致了，不是變了樣，是原本的優(yōu)點(diǎn)被放大了。眉眼間距好像窄了一點(diǎn)點(diǎn)，唇形更飽滿了一點(diǎn)，連睫毛都變長變密了。
整個人像是從1080p變成了4K超高清。
沈渡盯著鏡子看了三秒。
“行吧，”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急救倉還帶美容功能？不虧。”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
不是整容。是他自己的臉，只是被調(diào)到了“最佳狀態(tài)”。
以前拍武打戲留的小疤痕沒了。以前因?yàn)榫米悬c(diǎn)微微彎的腰背，現(xiàn)在也挺直了。
這具身體，像是出廠重置了一樣。
“所以，”他對著鏡子說，“我死了一次，然后被送到這個世界，還被全身翻新了一遍？”
這時候，他聽到一個聲音。
是空氣被撕裂的那種，嘶啦一聲，像有什么東西從極遠(yuǎn)的地方瞬間到了眼前。
墻壁裂開一條縫，無聲無息地向兩側(cè)滑開。
門口站著一個人。
沈渡的第一反應(yīng)是：好高。
目測兩米二，銀灰色短發(fā)，深藍(lán)色眼瞳，五官凌厲得像刀刻的。穿著一身黑色制服，肩章上別著徽章，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刀。
沈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然后他注意到了，這個人的后頸。
衣領(lǐng)上方，露出了一小片暗金色的紋路。像是某種圖騰，蜿蜒著，從后頸向下延伸，消失在衣領(lǐng)深處。紋路是立體的，微微凸起，在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不是紋身，是長出來的。
那個人走進(jìn)來，靴子踩在地面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他的眼神落在沈渡身上，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然后....
他深吸了一口氣。
像是餓了三天的人聞到了***。
那雙深藍(lán)色的眼睛瞬間亮了，亮得有點(diǎn)嚇人。
“你醒了?！?br>聲音低沉，帶著壓制的、克制的、但隨時可能爆發(fā)的力量感。
沈渡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誰？”
那個人沒回答，他走近了一步，目光在沈渡臉上來回掃，表情從審視變成驚艷，從驚艷變成灼熱。
“你的信息素，”他又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都變了，“太香了?！?br>沈渡：“……”
信息素？香？
他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什么味道都沒有。
“你有病吧？”
那個人沒生氣，他看著沈渡，眼神越來越亮，像是發(fā)現(xiàn)了稀世珍寶。
“你是雄蟲?！彼f。
“雄蟲？”
“而且等級很高?！彼抗饴湓谏蚨赡樕?，“你長得很出色，我從沒見過這么好看的雄蟲?！?br>沈渡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蟲？是什么？
他本來就好看。從小好看到大，靠這張臉考上了電影學(xué)院，靠這張臉拿到了第一部網(wǎng)劇的男二。雖然演技一直被說“還需要打磨”，但沒人說過他不好看。
現(xiàn)在更好看了。
行吧。
“所以，”沈渡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個兩米二的大高個，“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是誰？這是哪兒？我怎么來的？”
“利昂?！蹦莻€人說，“帝國第七軍團(tuán)少將。這里是第七軍團(tuán)轄區(qū)，我的私蟲住所。你是我在邊境星域發(fā)現(xiàn)的，躺在一艘廢棄的穿梭機(jī)里，沒有身份識別碼，沒有登記記錄。”
“你救了我？”
“是?！?br>沈渡點(diǎn)了點(diǎn)頭。“謝謝，那我現(xiàn)在可以走了嗎？”
利昂的表情變了。
“你不能走?！?br>“為什么？”
“你是雄蟲。”利昂說，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shí)，“雄蟲稀少，高等級雄蟲更稀少。你沒有身份登記，沒有保護(hù)蟲。如果沒有我，你會被帝國登記處帶走。”
“帶走就帶走唄。”沈渡說。
利昂的眼神暗了暗。
“你不明白?！彼呱锨耙徊剑痈吲R下地看著沈渡，“外面有很多雌蟲，他們會聞到你身上的信息素。他們會發(fā)瘋。他們會....”
“會怎樣？”
“會想把你關(guān)起來?！?br>沈渡沉默了大概兩秒鐘。
“你是我的。”他說。
沈渡：“……”
得，碰上**了。
“行，”沈渡深吸一口氣，“你是少將對吧？軍銜挺高的對吧？那你應(yīng)該知道，非法拘禁是犯法的吧？”
“你不是帝國公民，你沒有身份?！崩赫f，“法不適用?！?br>沈渡被噎了一下。
好像……有點(diǎn)道理？他確實(shí)沒有***，沒有戶口本，在這個世界上就是個黑戶。
但這不代表他認(rèn)命。
“那我想辦法弄個身份，行不行？”
“不行。”
“為什么？”
“因?yàn)槟闶俏业??！?br>沈渡看著他，看著他那張認(rèn)真的、不容置疑的臉，突然覺得有點(diǎn)好笑。
“利昂少將，”他說，“你是不是從來沒談過戀愛？”
利昂愣了一下。
“你撿到一個長得好看的，聞著挺香的，就想占為己有？這叫占有欲，不叫喜歡。你分得清嗎？”
利昂的表情變了。困惑，好像從來沒蟲跟他說過這種話。
沈渡趁熱打鐵：“你看，你根本不了解我。你不知道我喜歡吃什么，不知道我怕什么，不知道我睡覺打不打呼嚕。你只是覺得我‘香’，這不叫喜歡，這叫收集癖?！?br>利昂沉默了很久。
“你是雄蟲。”他最后說，像是這句話能解釋一切。
沈渡嘆了口氣。
“行吧，你慢慢想，我先睡一覺?！?br>他轉(zhuǎn)身走回急救倉，往那層軟乎乎的墊子上一倒，閉上眼睛。
利昂站在原地，看著他，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他轉(zhuǎn)身離開了，墻壁合攏。
房間安靜下來。
沈渡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
“穿越了，”他喃喃自語，“穿到一個有**的世界。身體被治好了，臉更好看了。不虧……個屁。”
他翻了個身。
“得想辦法出去看看?！?br>外面那個兩米二的***，是真的不太正常。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那個叫利昂的，后頸有那些暗金色的紋路。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頸。
什么都沒有。
他決定先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