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把這個瘋女人趕出去，別臟了我們年會的場子。"陳浩摟著打扮精致的女上司，看都不看我一眼。周圍的人竊竊私語，把我當成闖進來的保潔阿姨。他忘了，三年前那場大火，是我把他從濃煙里拖出來，才換來臉上這道疤。他更不知道，他那個副總的位子，是我爸當年一個電話的事。我沒哭沒鬧，只是掏出了手機。既然他嫌我丟人，那這潑天的富貴，他也別想要了。
第一章 遠房表妹的疤
和陳浩結婚第五年，我活成了一個沒有名字的人。
他公司的同事喊我"陳**"，小區(qū)的鄰居喊我"那個臉上有疤的"，他自己喊我的次數(shù)，一個月伸巴掌都數(shù)得過來。
今天是他們公司的年終晚宴。
我花了兩個小時化妝，用遮瑕膏一層一層蓋住右臉從顴骨蔓延到下頜的燒傷疤痕。
穿上他去年生日我買的那條酒紅色長裙，站在玄關等他。
他從臥室出來，西裝筆挺，看了我一眼。
"你去干嗎？"
"你不是說今年可以帶家屬嗎？"
他拽了拽袖口。
"我什么時候說的？"
"上周三。"
"我那是隨口一提，你還當真了？"
我堵在門口沒動。
"陳浩，我們結婚五年，我一次都沒參加過你的公司活動。"
他低頭看表。
"你非要去也行，到了別亂說話。"
他拎起車鑰匙往外走，頭也不回地丟了一句。
"把口罩戴上。"
我愣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只黑色口罩。
三年前他的出租屋著火，我翻窗戶把他拽出來，右臉被燒塌的門框燙了整整三秒。
植皮手術做了兩次，疤痕還是留了下來。
他求婚的時候跪在病床前說，這輩子拿命還我。
現(xiàn)在他的還法，是讓我把臉遮起來。
到了酒店，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中間隔了四五步的距離。
大堂里已經(jīng)有不少人了。
他的步子忽然慢了下來。
"等會兒你坐最里面那桌，別到處走動。"
"為什么？"
"那桌都是后勤的，沒人認識你，省得解釋。"
我沒說話。
他走到簽到臺，跟前臺的小姑娘笑著打了聲招呼。
那姑娘遞上名牌時，多看了我一眼。
"陳總，這位是？"
他頭也沒抬。
"哦，親戚家的，順路帶過來坐坐。"
親戚。
我攥緊了手提包的帶子，指甲陷進掌心。
五年了，他還是沒學會在外人面前叫我一聲老婆。
第二章 洗手間的羞辱
我找到角落那張桌子坐下。
桌上的菜還沒上齊，已經(jīng)坐了幾個穿制服的后勤阿姨。
其中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姐客氣地遞了杯水給我。
"妹子，你是哪個部門的家屬??？"
"我是陳浩的……"
話還沒說完，主持人的聲音從前臺傳了過來。
"有請我們的副總陳浩先生上臺致辭！"
掌聲響起來。
陳浩站上臺，西裝革履，意氣風發(fā)。
"感謝各位同事一年來的努力……"
他講了五分鐘。
每一句都很得體，每一個停頓都恰到好處。
臺下第一排坐著一個女人，紫色禮服，卷發(fā)披肩，一直仰頭看著他。
陳浩**后，徑直走到了那個女人身邊坐下。
她自然地幫他倒了杯酒。
他接過去的時候，兩個人的手碰在一起，誰都沒縮回去。
旁邊的后勤大姐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壓低了聲音。
"那個是趙總監(jiān)，趙琳琳，市場部的。"
"跟陳浩走得可近了，每次出差都是他倆一組。"
另一個大姐插嘴。
"聽說趙琳琳家里條件不錯，她爸好像是做建材生意的。"
"前兩天我去送文件，看到趙琳琳從陳總辦公室出來，嘴上的口紅都花了。"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以為我只是個不相干的人。
我端著水杯，一口都沒喝進去。
宴會進行到一半，我去洗手間補妝。
走廊里撞見了趙琳琳。
她正對著鏡子描眉毛，看見我進來，從鏡子里掃了我一眼。
"你是剛才坐后勤那桌的？"
我點了點頭。
她收起眉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你臉上這個疤，怎么弄的？"
"燒傷。"
"造孽了。"她搖了搖頭，"女人要是臉毀了，跟廢了有什么區(qū)別。"
她補好妝，拎著包往外走，路過我身邊時停了一下。
"姐姐，好心提醒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