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聞到血的情緒。
開心的血是甜的，恐懼的血是酸的，死人的血——沒有味道。
兒子周淮安出車禍住院第九天，我去送飯。
推開門，聞到他身上的血味。
是空的。像聞一杯白開水。
沒有情緒，沒有溫度，什么都沒有。
我愣在門口。
周淮安抬頭沖我笑："媽，今天做的什么？"
聲音對，長相對，連笑起來右邊嘴角先翹的習(xí)慣都對。
但他血液里的"味道"，消失了。
像這具身體里裝的不是原來那個人。
我沒動聲色，把飯放下，回家翻他的病歷。
婆婆從身后一把抽走："別看了，人好好的你折騰什么？"
她眼神躲閃，手指攥著病歷邊緣發(fā)白。
我說："媽，淮安的血型，是不是變了？"
她摔了杯子："你再查，這個家就散了。"
01
“啪——”玻璃杯砸在我的腳邊，碎瓷片濺起，劃破了我的腳踝。
“我告訴你姜黎，淮安好不容易從鬼門關(guān)撿回一條命，你少在這里發(fā)神經(jīng)。”婆婆趙玉珍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銳得發(fā)抖。
我低頭看著腳踝上滲出的血珠。
那是我的血，帶著隱忍的苦澀味。
“媽，我只是看一眼病歷?！蔽姨痤^，目光平靜地盯著她。
“淮安是A*型血，可剛才護士臺的換藥單上，寫的是O型?！?br>趙玉珍的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吵什么？”大門被推開，周延川大步走進來。
他扯著領(lǐng)帶，眉頭緊鎖，眼神里滿是不耐煩。
趙玉珍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周延川的胳膊。
“延川你快管管你老婆，兒子剛醒，她非說兒子血型不對，還說兒子不是咱們淮安?！?br>周延川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轉(zhuǎn)過頭，死死盯著我。
那一瞬間，我聞到了他血液里的味道。
是極度的恐慌，混合著濃烈的殺意。
酸臭得讓人作嘔。
“姜黎，你是不是最近照顧淮安太累，精神出問題了？”他放緩了語氣，朝我走過來。
“我沒瘋?！蔽彝笸肆艘徊?，避開他伸過來的手。
“換藥單上****寫著O型，延川，我們的兒子是A*型。”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周延川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那是護士寫錯了，我已經(jīng)找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