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工資到賬，我媽準(zhǔn)時扣走三千塊，留我八百塊錢在縣城活命。
一百二十萬拆遷款，她拍板全給弟弟結(jié)婚，連渣都不給我留。
我掏空積蓄給她治病、端屎端尿，她出院后第一件事，是把我趕出家門：
“你不是我親生的，留你二十年就是為了給你弟弟當(dāng)牛做馬！”
鄰居偷偷告訴我——二十年前，我的親生父親跪在門口哭了一夜，想把我買回去，被他們轟走了。
那一夜之后，我再也沒見過他。
我叫宋晚棠，今年二十八歲，在老家縣城的一家私立***當(dāng)幼師，每月工資三千八。
這個數(shù)字我刻在骨子里，因為每個月的工資一到賬，我媽就會準(zhǔn)時打電話來催。她要拿走三千，留我八百塊錢吃飯坐車。
八百塊。
在2026年的縣城，連租房都不夠。幸好***提供免費宿舍，一張單人床、一個鐵皮柜，就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容身之地。
五年前，我們家的老房子被拆遷，補(bǔ)償款到賬那天，我媽笑得合不攏嘴。一百二十萬拆遷款，她當(dāng)場拍板：“這錢留著給你弟弟結(jié)婚用，你一個嫁出去的閨女就別惦記了?！?br>我當(dāng)時才二十三，聽完這話沉默了很久。
那套老房子，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我爸的名字。我爸走得早，留下媽媽、我和弟弟宋遠(yuǎn)三人相依為命。按道理說，這套房子我作為法定繼承人，是不是也應(yīng)該占一部分？
可我不敢開口。
在我們家，弟弟就是天，我和我媽就是為這個“天”服務(wù)的牛馬。
我從小就知道這個道理。小時候吃飯，兩個雞腿全給弟弟，我吃雞脖子；過年買新衣服，弟弟從頭到腳都是名牌，我在**市場五十塊錢的地攤貨湊合了十八年；我考上大專那年，我媽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嘛，又不是給你哥”，差點把我學(xué)給退了。
這些我都忍了。
我以為我長大了也許就能好。我把工資卡交給她，以為她能看在我每個月往家里拿錢的份上，能給我一點做人的尊嚴(yán)。結(jié)果呢？
我拿錢給她買金鐲子，她轉(zhuǎn)頭就戴在了弟弟的女朋友手上。我把自己存的第一筆兩萬塊錢交給她讓她存著，她第二天就轉(zhuǎn)給了弟弟買手機(jī)。
弟弟宋遠(yuǎn)，比我**歲，今年二十五，市中心一家公司的人力專員，月薪五千多，比我還高。但在我媽眼里，他永遠(yuǎn)是那個“還沒成家”的孩子。
“遠(yuǎn)兒還沒娶媳婦呢，你是姐姐，你得幫襯他?！?br>這是我**口頭禪。去年弟弟要換車，舊的才開了兩年，我**著我從信用卡里套出來三萬塊給他做首付。
“你就幫幫他，他又不是不還你?！?br>我媽說這話的時候，我弟弟就坐在沙發(fā)上打游戲，頭都沒抬一下。他的目光落在電視上，嘴里嚼著檳榔，那副不屑一顧的神情，讓我想起他從小到大吃雞腿的場景——一樣的理所當(dāng)然。
三個月前，我媽查出腎炎，說是初期，得趕緊住院治療。
我一下子慌了。從小到大，我媽就算是打罵我，那也是我媽。我一聽她生病，二話沒說，把這幾年的存款全取了出來——什么存款呢？我從牙縫里省出來的一萬兩千多塊，全給她交了住院費。
我主動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在醫(yī)院白天黑夜地照顧她。
病房里的病友都夸我孝順：“這姑娘真好，養(yǎng)得值，大媽你可真幸福?！?br>我媽躺在病床上，嘴角浮起一絲微笑，但那微笑是對著病友客套的，不是對著我的。她看著我的眼神，始終帶著一種審視——就像一個主子在打量是不是又該給仆人減口糧了。
我沒在意，我想著，母女一場，過去再難，現(xiàn)在她老了病了，我總得盡孝。
可她出院的那天，我永遠(yuǎn)忘不了。
她拉著我弟弟的手，用那種我從未聽過的溫柔語氣說：“遠(yuǎn)兒，這回可辛苦你了，又是掛號又是檢查的，可把你累著了?！?br>我弟弟只是開車送她來醫(yī)院，在醫(yī)院停下車就走人了。掛號、檢查、繳費，全都是我一個人跑前跑后。我每天給她端屎擦尿，夜里幾乎不合眼地盯著點滴，我這個孝順的“好女兒”，在她眼里仿佛不存在一樣。
我想說話，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
算了，習(xí)慣了。
可我沒想到，噩夢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