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生死時速！四歲娃獨闖尋親路
我叫樂樂，今年四歲半。
沒有大名。
凌晨四點，天還黑得像潑了墨。
出租屋的地板，冰得扎骨頭。
我蜷在墻角，看著媽媽倒在地上。
她沒動。
眼睛閉著，嘴角有血，鼻子里也滲著血。
我爬過去，用小手碰她的臉。
冰的。
像冬天里的自來水龍頭。
“媽媽？”
我小聲喊，聲音抖得像秋風里的葉子。
沒人應。
出租屋很小，墻皮掉了一塊又一塊。
媽媽昨天還在給我煮雞蛋，說樂樂要長高高。
今天，她就倒在了地上。
我用力搖她的胳膊，小小的手沒力氣。
媽**身體軟軟的，像沒骨頭。
我哭了，眼淚砸在她的手背上。
她還是沒醒。
我跑到門口，用力拍門。
“開門！開門！”
聲音太小，沒人聽見。
城中村的凌晨，只有狗叫。
隔壁的叔叔阿姨，睡得很沉。
他們從來不管我們母女倆。
媽媽說，我們是沒人要的。
以前我不懂，現(xiàn)在懂了。
沒人管我們，沒人救媽媽。
我蹲在媽媽身邊，把她的頭抱在懷里。
我的衣服很薄，擋不住冷。
媽**血，沾在了我的衣服上，暖暖的，又很快變冷。
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外傳來腳步聲。
是張叔叔，媽媽早餐攤的工友。
他每天都來叫媽媽出攤。
“林晚？開門！出攤了！”
我瘋了一樣跑過去，拉開門栓。
“張叔叔！媽媽倒了！”
張叔叔愣住了，沖進屋里一看。
他的臉瞬間白了，手都在抖。
“造孽啊！”
他掏出手機，手忙腳亂地打了120。
“快來人！救命！城中村37號，有人暈倒了！”
掛了電話，他蹲下來，摸了摸媽**鼻子。
“還有氣，樂樂別怕，救護車馬上就來?！?br>我沒說話，只是死死攥著媽**手。
我怕一松手，媽媽就沒了。
救護車的聲音越來越近。
刺耳的鳴笛聲，劃破了城中村的寂靜。
有人探出頭來看熱鬧。
有人竊竊私語。
“這不是那個擺早餐攤的單親媽媽嗎？”
“是啊，聽說就一個女兒，可憐得很?！?br>“看那樣子，怕是不行了吧？”
他們只是看，沒人過來幫忙。
護士和醫(yī)生沖進來，把媽媽抬上擔架。
我想跟著上去，被一個護士攔住了。
“小孩別鬧，大人看病呢。”
她的語氣很兇，推了我一把。
我沒站穩(wěn)，摔在地上。
張叔叔把我拉起來，抱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里很吵，儀器滴答滴答響。
像催命符。
媽媽躺在擔架上，臉上蓋著白布的一角。
我不敢看，又忍不住看。
到了醫(yī)院，媽媽被推進了急診室。
紅燈亮了起來。
我和張叔叔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張叔叔一根接一根地抽煙，眉頭皺得緊緊的。
我蹲在他腳邊，抱著膝蓋。
走廊里很涼，人來人往。
有人匆匆走過，沒人看我們一眼。
有人停下腳步，打量我們，眼神里是同情，還有冷漠。
他們都知道，我們是窮人。
窮人的命，不值錢。
不知道等了多久，紅燈滅了。
醫(y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
他的臉很嚴肅，沒有一絲表情。
“誰是林晚的家屬？”
張叔叔站起來，聲音發(fā)顫：“我是她工友，這是她女兒?！?br>醫(yī)生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沒有波瀾。
“急性重癥衰竭，很嚴重?！?br>“必須立刻手術。”
“手術費十八萬，四小時內湊齊?！?br>“湊不齊，就直接拔管，沒救了。”
十八萬。
我聽不懂這是多少。
但我看到張叔叔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他癱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十八萬……怎么可能……”
醫(yī)生說完，轉身就走。
“抓緊時間，時間不多了?！?br>我跑過去，拉住醫(yī)生的衣角。
“叔叔，救我媽媽。”
“我有錢，我有錢的?！?br>醫(yī)生低頭看我，輕輕推開我的手。
“小孩，別鬧，十八萬，不是小數(shù)目?！?br>他走了，沒再回頭。
我蹲在地上，開始翻口袋。
媽媽昨天給了我三枚硬幣，讓我買糖吃。
我沒舍得吃，藏在了口袋里。
我掏出來，放在地上。
一枚一元，一枚五角，一枚一角。
一共一塊六。
張叔叔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一些錢。
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