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三十人匿名考核，我拿了二十九個零分，當場被宣布辭退。
我?guī)瓦^他們每一個人，換來的卻是集體沉默。
唯一沒給我零分的，是平時幾乎不跟我說話的董事長。
副總周曼笑著把離職協(xié)議推到我面前："宋清禾，你的位置，我侄女明天就來接。"
正文：
"宋清禾，考核結果出來了。"
人事總監(jiān)田薇站在會議室前方，點開投影。
三十個人參與評分，我的名字后面寫著：零分二十九個。
"按照公司**，綜合評分最低者，進入淘汰流程。"
我看著那一行字。
行政主管，宋清禾，平均分零點三三。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我問："三十個人，二十九個零分？"
田薇把文件合上。
"數(shù)據(jù)來自匿名考核系統(tǒng)，不能人為修改。"
坐在主位旁邊的副總周曼笑了一下。
"清禾，別把場面弄難看。大家給你打分，肯定有打分的理由。"
我看向她。
"周總，我入職五年，行政、后勤、接待、報銷、會議、采購，哪一件沒做完？"
周曼把杯子放下。
"做完，不代表做好。"
她旁邊的年輕女孩低頭笑了。
那女孩叫周雨晴，周曼的侄女，上個月剛來公司實習。
今天她坐在我原本的位置旁邊。
我問："那我想知道，唯一沒給我零分的人是誰。"
田薇皺眉。
"匿名考核原則上不公開個人評分。"
"既然要用這個結果辭退我，我有權知道。"
周曼開口："田總監(jiān)，給她看。也讓她死心。"
田薇點開**匯總頁。
一排名字跳出來。
銷售部羅成，零分。
市場部蔣琳，零分。
財務部許瑩，零分。
前臺小何，零分。
我的下屬廖佳，零分。
連保潔阿姨王姐的協(xié)助評價里，也填了零分。
最后一欄，董事長陸明川，評分空白。
我抬頭。
陸明川坐在會議桌盡頭，手里拿著鋼筆，沒看投影。
他很少來行政部。
過去五年，我們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
可全公司只有他沒給我零分。
我問："董事長為什么是空白？"
田薇說："董事長沒有參與本次匿名評分。"
我立刻反問："考核通知里寫得很清楚，全員必須評分，不能空項，不能棄權。"
周曼臉上的笑淡了點。
"宋清禾，你是在質疑公司**？"
"我是在質疑這個結果。"
她靠回椅背。
"二十九個人都給你零分，你不反省自己，反倒懷疑系統(tǒng)？"
周雨晴輕聲接話："小姨，算了。宋主管可能一時接受不了。"
會議室里有人低下頭。
有人假裝翻資料。
沒人替我說一句話。
我看向銷售部羅成。
"羅經(jīng)理，上個月你客戶來訪，酒店訂錯，是我半夜去前臺協(xié)調。你給我零分？"
羅成把筆轉了一圈。
"工作就是工作，不能拿人情說事。"
我看向財務許瑩。
"許姐，你孩子發(fā)燒那天，我替你守到晚上十一點，把報銷單全整理好。你也給我零分？"
許瑩避開我的話。
"系統(tǒng)匿名，誰知道誰給誰打了幾分。"
我看向廖佳。
她是我?guī)Я藘赡甑南聦佟?br>她剛進公司時，連會議紀要都寫不清楚。
廖佳抿著嘴。
"宋姐，對不起，我只是按要求填。"
周曼敲了敲桌面。
"夠了。"
她把一份文件推給我。
"宋清禾，公司會按流程給你補償。你今天完成交接，明天不用來了。"
我沒有接。
"如果我不簽呢？"
田薇說："那就按***離職處理，補償發(fā)放會延后。"
周曼笑了。
"清禾，別鬧。你在公司五年，體面走，大家還念你一點好。"
我盯著她。
"我的崗位誰接？"
周雨晴抬起頭。
周曼沒有否認。
"公司會另行安排。"
"是她嗎？"
周雨晴臉一白。
周曼把文件往前一推。
"這不是你該問的。"
陸明川忽然開口。
"宋清禾，你覺得自己冤？"
我看向他。
"是。"
他點了點桌面。
"那就把事情看清楚。"
周曼立刻說："董事長，考核結果已經(jīng)很清楚了。"
陸明川沒接她的話。
他起身。
"按流程辦。"
經(jīng)過我身邊時，他停了一下。
"公司系統(tǒng)，不只會顯示結果。"
我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