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萬的策劃案簽完那天，公司獎了搭檔陳瑤九十萬。她轉手甩給我一盒超市買一送一的***茶，說這是我跑腿的辛苦費。我笑著收下了，轉頭給我爸發(fā)了條消息："天瑞和星耀的合同，撤了吧。"陳瑤不知道，她拼了命巴結的天瑞集團董事長，是我親爹。她更不知道，那份讓她風光無限的方案，每一個字都是我在醫(yī)院掛著點滴熬出來的。
……
-正文：
羞辱
八千萬的策劃案敲定那天，公司把九十萬獎金全打給了我搭檔陳瑤的賬戶。
她連眼皮都沒抬，從抽屜里翻出一盒茶葉丟到我桌上。
超市買一送一的那種，標簽還沒撕。
"方案是我熬了三個通宵趕出來的，九十萬歸我。"
"你就跑跑腿遞遞文件，這盒茶葉算額外獎勵了。"
我看了看那盒九塊九的***茶。
收進抽屜。
"行，都聽你的。"
陳瑤滿意地拍了拍我肩膀。
"這才對嘛，后面有項目咱倆還搭。"
我沒接話，低頭給我爸編了條消息。
"爸，你們集團跟星耀簽的那個策劃合同，取消吧。"
發(fā)完，把手機扣在桌上。
陳瑤踢了踢桌腿。
"蘇晚，你也別心里不舒服。"
"這個項目從策略到執(zhí)行方案，全是我一個人扛下來的。"
"你就陪我跑了幾趟甲方，拎拎包對對接，找個實習生也能干。"
"這盒茶葉你純屬白拿，做人得知足。"
話音沒落，主管周蕊踩著高跟鞋過來。
瞥了我一眼，臉直接拉了下來。
"這可是瑤瑤陪客戶吃飯吃到胃痙攣，才拿下來的年度頭號項目。"
"蘇晚你沒本事就別甩臉子，這盒茶葉給你都是瑤瑤心善。"
我看了眼陳瑤。
一個月前，她紅著眼眶找到我。
說周蕊丟給她一個硬骨頭項目，方案改了三版，甲方全斃了。
周蕊放話，再搞不定就讓她走人。
"晚晚，咱倆都是新人，應該抱團取暖。"
"這單公司獎金至少九十萬，做完了我們五五分。"
我當時想著確實是個鍛煉機會，答應得很爽快。
連著熬了十二個通宵，高燒三十九度五在醫(yī)院打著點滴改完最后一稿。
她拿去交給甲方，一次過審。
現(xiàn)在，我盯著她脖子上新添的那條寶格麗項鏈。
想知道合同要是黃了，讓她退九十萬的時候，疼不疼。
想到當初那聲"晚晚"。
我沒什么表情地笑了一下。
"周姐說得對，我接受陳瑤的分配。"
陳瑤明顯沒料到我答應得這么利索。
頓了兩秒。
"晚晚，獎金沒分你那么多，其實是為你好。"
"你比我小兩歲，手里突然有那么多錢，萬一被人盯上可咋辦。"
一副語重心長的口氣。
我點頭："謝謝姐姐替我考慮。"
話剛落，公司群彈出一條消息。
周蕊發(fā)了慶功宴通知。
同事們一窩蜂地刷屏。
"瑤姐太強了，公司專門為你這單開慶功宴！"
"某些人跟你同一天入職的，差距怎么就這么大。"
陳瑤看了我一眼，擺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別這么說我晚晚，她也挺努力的。"
"只不過有時候還需要再用心一些。"
同事嗤了一聲。
"你老替別人說好話，人家未必領你的情。"
"沒事，我做好我自己就行了。對吧晚晚？"
陳瑤伸手想挽我胳膊。
我往旁邊側了半步。
"裝什么呢，有能耐自己拿出成績來。"
"人家瑤姐拿了全公司最大的單子，一點架子沒有。"
陳瑤紅了眼圈。
"別說了，怪我沒考慮到她感受。"
"我這就給晚晚轉一半過去，免得她心里難受。"
說著掏出手機就要操作。
被趕過來的周蕊一把攔住。
"這次慶功宴，蘇晚你就別去了。"
周蕊板著臉。
"再讓瑤瑤為你操心受委屈，我直接走人事流程。"
我抬起頭。
"聚餐費從工資里扣的，我交了錢，憑什么不能去？"
周蕊被堵住了。
狠狠剜了我一眼，領著人走了。
慶功宴上的臟水
公司樓下，我眼看著包了大巴的同事們呼啦啦開走了。
打了輛車去酒店。
手機響了一聲。
是我爸回的。
"合同撤銷流程已提交，審批中。"
"好。"
我剛要鎖屏，他又發(fā)了一條。
"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