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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零秒
地鐵車廂的燈光白得刺眼。
我剛加完班，腦子還卡在一段報錯代碼里，整個人靠著車門昏昏欲睡。今天周三，晚十點半的六號線人不多，零零散散坐著七八個人。
然后我抬頭了。
就那么不經意的一掃眼——對面座位的男人頭頂上，懸著一串綠色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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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反應是地鐵的電子廣告出*UG了?？晌艺Ａ藥紫卵?，那數字還在，像烙印一樣刻在他天靈蓋上方三寸的位置，還在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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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開始發(fā)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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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手指死死摳住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掐住了氣管。嘴巴張得很大，唾沫順著嘴角往下淌，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車廂里有人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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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挺挺地倒下去，后腦勺磕在金屬扶手上，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瞳孔已經散開了。
有人沖過去做心肺復蘇，有人打120，整個車廂亂成一鍋粥。而我站在原地，后背貼著冰涼的車門，眼睛死死盯著他頭頂那個位置。
數字消失了。
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那天晚上我?guī)缀鯖]睡。
坐在出租屋的沙發(fā)上，我反復回想五年前老爸猝死那天的事。他在廚房炒菜，嘴里哼著京劇，下一秒鍋鏟就掉了。當時我在客廳寫作業(yè)，抬頭的一瞬間，好像看到他腦袋頂上閃過什么東西。
光。
一團很淡的光。
我一直以為那是幻覺，畢竟那年我才十六歲，誰十六歲會覺得自己能看到鬼東西？
但現在我不確定了。
凌晨兩點，我偷偷溜到隔壁老**的門口。王大媽今年七十三，獨居，平時就愛在樓道里罵那些亂扔垃圾的年輕人，嗓門大得像裝了擴音器。我站在她門外，假裝找鑰匙，余光死死盯著門縫。
我看不到。
隔著門不行。
這個能力需要我直視對方才能觸發(fā)。我猶豫了大概半分鐘，最后還是敲了門。
“誰啊？”
“王大媽，是我，沈辭。我家水管好像漏了，想借您扳手用一下?！?br>門開了條縫，王大媽披著外套，一臉不耐煩。就在她和我的視線對上的那一秒，我看到了。
她頭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