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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里的手是真的
凌晨三點十七分，我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右手還保持著掐握的姿勢。
手指關(guān)節(jié)酸痛，像是真的用盡了全力。我低頭看手——指甲縫里干干凈凈，掌紋清晰，什么都沒有。但那觸感還在，我甚至還記得脖頸骨骼在掌心里咯吱作響的悶響。
姜雨梧。我夢到自己活活掐死了他。
我掀開被子下床，雙腿有點發(fā)軟，跑去廁所洗了把臉。冷水拍在臉上，鏡子里的自己臉色慘白，眼底一圈青黑，像剛從墳里爬出來的。我盯著鏡子看了幾秒，突然想起什么，轉(zhuǎn)身快步走回床邊。
床頭那面銅鏡安安靜靜地立著，鏡面光滑，什么痕跡都沒有。
這面鏡子是我三個月前在舊貨市場淘來的，老板說是清末的老物件，我看著喜歡，砍價到八十塊就拿回來了。當時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直到后來我發(fā)現(xiàn)自己開始做怪夢——只要睡前盯著銅鏡看一會兒，夢里就會出現(xiàn)一些很清晰的畫面。
但今晚不一樣了。今晚的畫面變成了我**。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別瞎想，就是個夢。我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反復回放著夢里的細節(jié)——我在樓道里碰到姜雨梧，他滿身酒氣沖我吼，我抬手掐住他脖子，一直掐，一直掐，直到他不動了。
我就這樣睜著眼睛躺到了天亮。
早上七點，我撐著酸痛的身體洗漱換衣服，準備去上班。剛走到單元樓下，就看見三輛**停在門口，紅藍燈光還在轉(zhuǎn)。樓道口拉起了警戒線，幾個**進進出出，鄰居們?nèi)齼蓛蓢跇窍伦h論。
“出什么事了？”我問旁邊看熱鬧的大媽。
“你還不知道??？六樓那個姓姜的，昨晚死在家里了！”大媽壓低聲音，眼睛卻放著光，“聽說死得可邪乎了，脖子上一圈青紫，跟被人掐死的似的。可他家門鎖得好好的，窗戶也關(guān)著，**說這案子怪得很。”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炸開了。
“什么時候死的？”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問。
“法醫(yī)說大概凌晨三點吧，具體我也不清楚……”
我沒聽完她后面的話。我的腿在發(fā)軟，額頭上的汗一下子全涌出來了。凌晨三點，那不就是我夢見掐死他的時間嗎？
我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