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招娣，你一個寡婦要什么錢？這六十萬賠償金是給我小兒子娶媳婦用的！你敢要一分，我就把你趕出村！"婆婆雙手叉腰，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我沒接話，只是默默掏出那個屏幕碎裂的舊手機，按下了一個號碼。一直躲在婆婆身后的公公，在看清我手機屏幕上那個名字的瞬間，臉上的血色刷地褪了個干凈，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01
"林招娣，你聾了？我跟你說話呢！"
婆婆王桂花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搪瓷杯跳了一下。
我坐在堂屋的矮凳上，懷里摟著五歲的小雨，沒吭聲。
"建軍走了，賠償金就是我們老陳家的！你一個外姓人，憑什么拿？建國下個月訂婚，八十桌酒席的錢從哪來？彩禮十八萬八從哪來？你說！"
小雨被她的聲音嚇得往我懷里縮了縮。
我拍了拍女兒的背，還是沒開口。
"媽說得對！"
小叔子***從里屋晃出來，嘴里叼著煙，翹著二郎腿靠在門框上。
"嫂子，我哥活著的時候你享了福，現(xiàn)在他沒了，你總不能把錢也帶走吧？這錢本來就是賠給我們陳家的，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跟我沒關(guān)系？"
"賠償協(xié)議上寫的是誰的名字，你們忘了？"
王桂花冷哼一聲。
"名字寫你又怎樣？你嫁進我們陳家，就是陳家的人！陳家的錢，陳家說了算！"
"那我要是不給呢？"
我的聲音很輕，但堂屋里突然安靜了一瞬。
王桂花瞪大了眼睛，隨即發(fā)出一聲刺耳的笑。
"不給？你試試！我明天就去村委會，讓李村長把你戶口遷走！你一個外地嫁過來的，沒了戶口，看你往哪??！"
"對！連小雨也別想帶走！那是我們陳家的種！"***補了一句。
我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女兒，她正用一雙大眼睛怯怯地望著我。
我把小雨放下來，輕聲說："去里屋找你的畫本。"
小雨乖乖跑了。
我站起身，從褲兜里掏出那個屏幕碎了一道口子的舊手機。
翻開通訊錄，找到那個號碼。
按下?lián)艹鲦I。
公公陳德發(fā)一直坐在角落里抽旱煙，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但就在我舉起手機的那一刻，他猛地抬起頭。
他看見了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