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個規(guī)矩：子不教，長之過。

只要是妹妹犯了錯，那就是我沒有教好妹妹。

妹妹厭學逃課，媽媽罵我身為姐姐毫無表率，罰我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跪下抄了三天三夜的書，直到我的雙腿血肉模糊才作罷。

妹妹早戀，媽媽不僅將我**戳爛，還用燒紅的針在我臉上刻下**兩個字，妹妹嚇得再也不敢早戀。

后來，妹妹高考作弊被教育局通報。

媽媽冷冷地看向我:

“小的犯錯，那就是大的失職?！?br>
“你外婆當年就是這么對我的，長姐生來就要給妹妹的錯買單，我當年受過的苦，你也得全部嘗一遍?！?br>
她粗暴地揪起我的衣領，將我扔進了水箱里。

我不停呼救，卻得不到半分回應。

被徹底淹沒時，我不再掙扎。

媽媽，以后我再也不用為她犯的錯買單了。

……

我整個人陷在水里，水爭先恐后涌入我的口鼻。

肺部火燒火燎的疼，我拼命撲騰著手臂，卻不能得到爸媽絲毫的憐憫。

爸爸滿臉戾氣地看著我：

“裝什么可憐，要不是你沒教好妹妹，我們會想著懲罰你嗎？”

妹妹依偎在媽媽懷里，眼眶通紅：

“當時高考作弊，根本不是我的主意，全都是姐姐背地里幫我找的人，是她攛掇我的?！?br>
“我看她就是嫉妒你們對我好，故意這樣做讓我在這么多人面前出丑。”

我在水里拼命搖頭，想開口辯解，可喉嚨被死死堵住，發(fā)不出一點清晰的聲音。

媽媽心疼極了，柔聲安**妹妹：

“好了好了，爸媽知道，別難過了，這事不怪你?！?br>
喉嚨脹痛得快要裂開，我的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意識逐漸消散時，過往的一幕幕開始不受控制地涌入腦海。

從小到大，我和妹妹永遠都是鮮明的對比。

她永遠是爸媽捧在手心里的寶貝。

而我，就像是這個家里多余的人。

從小到大，只要妹妹犯了錯，最后挨罵受罰的永遠是我。

那年我成為了全省文科高考狀元。

我興奮地想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爸媽，想得到他們的認可。

可媽媽卻一把奪過通知書狠狠撕成碎片。

爸爸指著我鼻子怒吼：

“萱萱這次**沒有及格，你怎么當姐姐的？！”

媽媽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冰冷：

“你不幫萱萱補習就算了，還考這么高刺激她，你就是這么當姐姐的？”

“萱萱這次考這么差都怪你！”

我愣住了，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來。

爸媽將我綁在椅背上，拿起藤條一下下抽在我的身上。

我疼得渾身發(fā)抖，卻不敢哭出聲來。

耳邊全是媽**咒罵聲。

“萱萱沒考好，全是你的錯！”

“你就是欠收拾，沒教好萱萱就算了，還有臉炫耀！”

那天晚上，我強忍著身上**辣的疼痛，被罰跪到天亮。

水箱里的水越來越冷，窒息感越來越重。

我本能地瘋狂掙扎，手腳胡亂撲騰，可身體卻在逐漸下沉。

我以為他們就算再討厭我，在看到我快要堅持不住時總會有一絲動容。

媽媽終于注意到我，她不耐煩地看著我：

“這點水位壓根就淹不死你，你在裝什么？”

“再說了你又不是不會游泳，非要在水里裝可憐博同情，不過就是個小懲罰而已，矯情什么？”

妹妹靠在媽媽肩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落：

“我現(xiàn)在一看到姐姐，心里就難受?！?br>
“要不是因為姐姐慫恿我高考作弊，我也不會被這么多人網曝?！?br>
聽到這話，爸媽臉上滿是心疼。

他們立馬輕聲開始哄著妹妹。

媽媽疼惜道：

“都都是你姐姐不懂事，爸媽已經幫你出氣了，以后再也不會讓她靠近你半步。”

爸爸拍了拍妹妹的背：

“別因為她壞了心情，咱們不看她，讓她自己在這里反省，爸媽去給你買你最喜歡的裙子好不好？”

爸媽一左一右護著她離開，全程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我不再掙扎，任由水流裹著我往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