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班到凌晨是常事，我媽卻只關(guān)心一件事，你二十八了，還嫁不出去？她給我安排相親，對方三十四歲，區(qū)**局，和父母同住。我準備好了**拒絕話術(shù)?？蓻]等我開口，對方的母親先發(fā)了話。她坐在舊沙發(fā)上，語氣溫和，條理清晰，一條條列出她對未來兒媳的"期望"。最后一條是："工作先放一放，家里**身體不好，需要人搭把手。"那一刻我才明白，這不是相親，是**。崗位：全職護工。而我，連初篩都沒過。

晚上十點四十，我關(guān)掉選品系統(tǒng)，捏了捏鼻梁。
整層樓就剩我一個人，中央空調(diào)早停了，悶得透不過氣。
手機亮了，九條未讀語音，全是我媽發(fā)的。
我點開第一條，她的嗓門在空蕩的辦公區(qū)里炸了一圈。
"晚秋，這回這個你必須見！"
"三十四歲，區(qū)**局正式編制，鐵飯碗！"
"父母都是退休***，家里三套房！"
"就是吧，還跟**住一塊兒，但人家孝順，這是優(yōu)點！"
我把手機扔到鍵盤旁邊，額頭貼著桌面。
連軸轉(zhuǎn)了三個月，今天從早上八點干到現(xiàn)在，整個人像被擰干的抹布。
最后一條是十分鐘前發(fā)的，她聲音壓了下來，帶著我聽了二十八年的那種央求味。
"晚秋，媽不是催你。你年紀到了，總得有個著落。"
"女孩子不能一直這么漂著。"
我沒回。
拎起包，走進走廊。感應燈一盞一盞亮，又一盞一盞滅。
等電梯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
總監(jiān)何芳華的消息。
"明天早上的選品會，備選名單確認了嗎？九點之前發(fā)我。"
我盯著那行字，直到電梯門打開。
下了樓，保安老張從值班室探頭。
"林小姐又這么晚？"
"嗯。"
"早點回去歇著。"
推開大廈的玻璃門，外面風很大，吹得行道樹嘩嘩響。
我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又看了眼我媽那些語音。
去見見吧。
去見見那個三十四歲、鐵飯碗、和媽同住的男人。
然后想個得體又不讓我媽下不來臺的理由，拒了。
這套流程我太熟了。
只是這一回，我沒猜到，開口說"不合適"的人，不是我。
是**。
不急不慢，不冷不熱，把我從頭到腳量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