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lǐng)證前夜，他轉(zhuǎn)走我的八萬六。
領(lǐng)證前一晚，我收到銀行短信。
我攢了三年的八萬六，被趙明轉(zhuǎn)走了。
他坐在出租屋的小板凳上，手里還拿著我剛買的兩盒感冒藥。
他說他弟被催債堵到單位門口，先救急。
我問他明天還去不去民政局。
他說再等等。
**拎著兩條凍魚進門，說錢沒了還能再掙，親弟不能不管。
我把戶口本從抽屜里拿出來。
趙明擋在門口。
他說：“你走可以，把戶口本留下?！?br>1
“趙明，錢呢？”
我把手機遞到他面前。
屏幕右下角裂著，短信卡在裂紋邊上。
尾號7421賬戶支出86000.00元。
趙明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攥著藥房塑料袋。
兩盒感冒藥。
二十一塊八。
我下夜班給他帶的。
他前兩天咳嗽，半夜起來倒水，咳得床板都響。
我怕他明天領(lǐng)證拍照沒精神，特意挑了不犯困的。
他沒接手機。
塑料袋被他捏得響。
“林喬，先別急?！?br>我鞋還沒換，腳后跟沾著樓下菜市場的泥。
“八萬六，你讓我別急？”
他把藥放到桌上。
桌上有一份外賣。
番茄雞蛋蓋飯，涼了，油凝在盒蓋邊上。
“我弟出事了?！?br>“趙亮又出什么事？”
“網(wǎng)貸。”
他說完，把頭低下去。
我手心全是汗。
不是屋里熱。
是胃里頂了一下。
“你轉(zhuǎn)給誰了？”
“先轉(zhuǎn)給我媽，她去還一部分。”
“你拿我的錢，去還趙亮的網(wǎng)貸？”
趙明搓了搓臉。
他那雙手白天修洗衣機，指甲縫常年有黑灰。
以前我覺得踏實。
現(xiàn)在那點灰都硌人。
“不是你的錢?！?br>他說完又改口。
“我的意思是，咱倆的錢。”
我把包摔到椅子上。
椅子腿晃了晃。
這把椅子是房東留下的，坐久了會夾褲子。
趙明說領(lǐng)證后買新的。
領(lǐng)證后。
這三個字在出租屋里放了七年。
放到墻皮起泡，窗臺漏水，洗衣機排水管斷了兩回。
我說：“里面有我的工資，有我媽給我的兩萬，有我賣金鐲子的錢?！?br>趙明低著頭。
“我會補上?！?br>“什么時候？”
“趙亮說下個月就找工作?！?br>我笑了一聲。
嗓子疼。
“他二十六了，找工作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