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遠(yuǎn)房表哥當(dāng)?shù)觊L，他三年報銷了四十七萬私人消費(fèi)。
KTV、海南旅游、兒子升學(xué)宴，全用公司**。
我讓他三天內(nèi)結(jié)清賬目，他帶人堵我店門，拉**說我欠薪不還。
我媽打電話勸我：“都是親戚，你讓他一次?！?br>我翻出賬單：“他三年侵占的錢，夠在縣城買兩套房。”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秒鐘，我媽說：“你們都回去吧，這事我管不了?！?br>1
袁建國端著酒杯指向我。
“小磊，來，給王總敬一個?！?br>包廂里七八個人都在看我。桌上擺著五糧液，**煙一條條碼在果盤旁邊。我簽的字，報銷單還在袁建國口袋里揣著。
我放下筷子。
“不了?！?br>袁建國愣了一秒，旁邊王總笑出聲。那種看熱鬧的笑。
“喲，小老板還有脾氣？”王總叼著煙，“建國，你這表弟不懂事啊。”
袁建國臉色變了。他放下酒杯，聲音壓低：“小磊，別不識抬舉。你在縣城做生意，不懂規(guī)矩？”
我從包里抽出**合同。
袁建國眼睛一亮，以為我要簽字。他伸手去接，我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撕成兩半。
“嘩——”
碎紙片飄在茶幾上。
包廂里安靜了三秒。
袁建國騰地站起來，椅子撞到墻上。
“你什么意思？”
“店長職務(wù)**?！蔽野阉榧埻频剿媲?，“三天內(nèi)結(jié)清賬目?！?br>王總吹了聲口哨。
袁建國一巴掌拍在桌上，酒杯跳了一下。
“你敢開我？”他指著我鼻子，“你信不信我讓你在縣城混不下去？這條街的人，我都認(rèn)識?！?br>我站起來。
“那你去認(rèn)?！?br>轉(zhuǎn)身往外走。袁建國的聲音在背后炸開。
“你等著！三天后讓你跪著求我回來！這店離了我，你連門都開不了！”
包廂門關(guān)上。
走廊里傳來他們的哄笑聲。
2
母親的電話第二天早上就打來了。
“小磊，建國去家里了?！?br>我在高速服務(wù)區(qū)，剛加完油。
“他說什么？”
“他說你翅膀硬了，欺負(fù)長輩?！蹦赣H聲音很累，“你二姨、三姑都在家里，都在勸我讓你道個歉?！?br>我握著手機(jī)，看著前面排隊的車。
“我不道歉?！?br>“小磊！”母親急了，“那是你表哥，當(dāng)年你去縣城，還是他幫你找的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