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媳是獨立清醒大女主，天天在網(wǎng)上喊女性覺醒。
可一到自家事，她卻雙標得離譜。
我拿攢了大半輩子的錢給她和兒子付房子首付。
她卻發(fā)朋友圈陰陽。
“男人不出錢是不愛，出錢就是買**，怎么都是壓迫?！?br>我上門幫她帶娃做家務(wù)，她在社交平臺主頁罵我。
“惡婆婆入侵小家，控制欲強，把我當外人?！?br>我氣得回了家，她又在兒子面前吐槽。
“不幫帶娃憑什么讓我養(yǎng)老？”
直到我住了一輩子的老房子劃成了拆遷地塊。
她突然提著大包小包上門，一進門就抱著我哭。
“媽，以前是我太年輕，從今天起我全職伺候您，女性就該互幫互助！”
可一周后，我就收到了兒媳**我的**傳票。
......
收到傳票的時候，我手抖得撕了三次才拆開信封。
家庭勞務(wù)補償**。
****，原告是兒媳方雅。
我坐在老房子的門檻上，把這張紙看了三遍。
手還在抖，可心里卻出奇地平靜。
這房子是老頭子留給我的，三十七平米，廚房窗戶關(guān)不嚴，冬天漏風。
但拆遷辦的人說了，按地段算，能分兩套八十平的安置房，再加百來萬現(xiàn)金。
方雅的消息，倒是靈通。
我摸著門框上丈夫當年釘?shù)尼斪?，想起這些年給出去的錢。
首付三十萬，裝修八萬，換車五萬，還有那些零零碎碎的。
“媽，可可的早教班......”
“媽，至冬最近業(yè)績不好......”
“媽，就當借我們的......”
哪一筆還過？
我把傳票疊好，揣進兜里，去了兒子家。
開門的是兒子林至冬，圍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面粉。
屋里飄著飯菜的香味。
“媽，你怎么來了？”
他往屋里瞟了一眼，壓低聲音。
“方雅在直播，你小聲點?！?br>我沒理他，直接走進去。
方雅坐在沙發(fā)上，手機架在面前，正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姐妹們，女人一定要經(jīng)濟獨立，千萬別淪為家庭的免費保姆......”
看見我，她頓了一下。
對著鏡頭說了句“今天的分享先到這里”，關(guān)掉直播。
“媽來了。”
她沒起身，看都沒看我，用手指劃著手機。
“正好，晚上在家吃飯吧，至冬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br>“我不吃飯。”
我把傳票拍在茶幾上。
“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什么意思?！?br>方雅低頭看了一眼，表情都沒變。
“哦，**寄過去了啊?！?br>她把手機放下，往沙發(fā)背上一靠。
“媽，你別激動，就是走個程序。這些年我給你帶孩子做家務(wù)，法律規(guī)定的，可以主張勞務(wù)補償?！?br>我氣笑了。
“你給我?guī)Ш⒆?？可可從出生到現(xiàn)在，尿布誰換的？夜誰熬的？飯誰做的？”
“那是你自己要做的?！?br>方雅的聲音還是不緊不慢。
“我又沒求你。再說了，你是奶奶，帶孫子不是應(yīng)該的？”
“那你**我要錢，也是應(yīng)該的？”
“那不是兩碼事嘛?！?br>她終于坐直了身子。
“我和至冬結(jié)婚這么多年，我生兒育女操持家務(wù)?！?br>“你作為婆婆，享受了天倫之樂，難道不該對我有點補償？”
林至冬端著切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聽到這話，把果盤往茶幾上一放，居然點了點頭。
“媽，方雅說得也有道理。這么多年她確實辛苦……”
“你閉嘴?！?br>我瞪了他一眼。
“她辛苦？她連碗都沒洗過一個。你一個大男人，上班累一天，回家還得做飯洗衣伺候她，你跟我說她辛苦？”
林至冬不說話了，低頭看著自己的拖鞋。
方雅冷笑一聲。
“媽，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br>“什么叫大男人不該做飯？都什么年代了，女性覺醒你懂不懂？”
“家務(wù)是夫妻共同的責任，至冬愿意做，說明他尊重女性，你怎么還陰陽怪氣的？”
“我陰陽怪氣？”
我指著茶幾上的傳票。
“你給我寄這個，倒是我陰陽怪氣？”
這時候，臥室門開了，六歲的可可探出半個腦袋。
“奶奶！”
“進去！”
方雅臉一沉。
“寫你的作業(yè)！”
可可嚇得縮回去，門關(guān)上了。
我盯著那扇門，突然想起三年前的事。
方雅第一次懷孕，我高興得買了一大堆小衣服小裙子。
粉的黃的，碎花的蕾絲的，裝了滿滿一包送過來。
她看了一眼，說。
“媽，你怎么都買女孩的？”
我說。
“*超不是說是女孩嗎？”
她沒吭聲。
過了幾天，林至冬吞吞吐吐地跟我說。
方雅想把孩子打掉，要做試管，要兒子。
我氣得摔了電話，又有什么用？
最后還是我出的錢。
八萬塊，我攢了兩年的退休金。
后來方雅發(fā)了一條朋友圈，屏蔽了我。
但別人截圖給我看了。
“某些婆婆重男輕女，非要我生兒子，女人何苦為難女人?！?br>我什么都沒說。
現(xiàn)在，我看著這個口口聲聲女性覺醒的女人，突然覺得沒什么好說的了。
我站起身，把那盤水果往她面前推了推。
“吃吧，你老公切的?！?br>然后我往外走。
“媽！”
林至冬追出來。
“你別生氣，方雅她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拍拍他的胳膊。
“回去做飯吧。排骨別燉太爛，她不愛吃?！?br>電梯門關(guān)上的時候，我看見他站在原地。
圍裙上還沾著面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回家的路上，我去了一趟老周家。
老周是我跳廣場舞的舞伴，她兒子在公證處上班。
“有個事兒想咨詢咨詢。”
我把在路上買的橘子放在她桌上。
“遺囑公證，得怎么辦？”
老周拿了一疊照片給我，看著我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