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票中獎那天，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只給兒子買了部兩萬塊的新手機。
他高興壞了，抱著我說：“媽，你最好了?！?br>我也真信了。
畢竟這三十年，我供房，養(yǎng)家，照顧周彥成癱瘓的母親。
兒子想要什么，我從沒說過一個不字。
他把舊手機塞給我時，屏幕還亮著。
相冊第一張，是一張全家福。
我老公站在邱海棠身邊，兒子站在她身側，被她親昵地挽著胳膊。
照片下面寫著：我們一家三口，永遠幸福。
邱海棠，是我三十年前因為周彥成斷交的閨蜜。
手機突然響了。
備注是邱媽。
她說：“兒子，今晚別忘了，今天是我和**相戀三***?！?br>周彥成在旁邊補了一句：“別讓**知道，她小心眼?！?br>我平靜地掛斷，刪掉記錄。
兒子沖出來搶手機時，我已經點開了系統(tǒng)界面。
原來我守了三十年的家，早就沒我的位置了。
1
“媽，你剛才看見什么了？”
周念安攥著舊手機，聲音發(fā)緊。
我抬頭看他。
“手機卡了，我點錯了?！?br>“點錯能點到系統(tǒng)界面？”
“我不會用這些東西?！?br>“你別裝了?！?br>他搶過手機，飛快翻記錄。
“通話記錄呢？”
“賣保險的，我**?！?br>周念安盯著我，眼里沒有親近，只有防備。
“媽，以后別亂接我電話。”
“你給我的舊手機?！?br>“那也是我的隱私?！?br>我把新手機盒子推過去。
“不是喜歡這個顏色嗎？”
他一愣，立刻抱緊。
“新手機你都給我了，不能反悔吧？”
我看著他。
“我什么時候反悔過？”
他松了口氣，又換上委屈的臉。
“媽，我不是兇你，我就是怕你亂刪資料。”
門鎖響了。
周彥成拎著菜進來。
周念安立刻告狀。
“爸，媽剛才翻我手機。”
周彥成手一抖，菜袋差點落地。
“晚晴，你翻孩子手機干什么？”
“他給我的?！?br>“給你也不能翻。孩子大了，要有邊界感?！?br>我點頭。
“我邊界感差?！?br>周彥成聽出不對。
“你是不是看見什么了？”
周念安急忙說：“她說沒有?！?br>“可通話記錄沒了?！?br>周彥成看向我。
“你刪的？”
“我連云備份都不會。”
周念安明顯松了口氣。
周彥成卻沒有。
他知道我不笨。
只是他習慣了我不問。
他讓周念安去洗水果，坐到我對面。
“晚晴，你是不是不舒服？念安沒好好謝謝你？”
“沒有，他抱我了。”
周彥成笑了。
“念安最愛你，他嘴硬?！?br>“他備注別人叫媽，也是嘴硬？”
屋里靜了。
廚房傳來水果刀落地聲。
周念安沖出來。
“媽，你還是看見了！”
我看著周彥成。
“我不能看見？”
周念安眼圈紅了。
“邱媽對我也很好，她照顧我這么多年，我叫一聲媽怎么了？”
“這么多年？”
周彥成低聲喝他。
“念安?！?br>周念安卻紅著眼喊。
“本來就是！她比你會關心人?！?br>我問：“我怎么不關心你？”
“你只會給錢。”
他懷里還抱著兩萬塊的新手機。
我笑了一下。
“錢不好用？”
“媽，你別這么庸俗?！?br>周彥成擋在他前面。
“晚晴，海棠只是像個長輩?！?br>“像個長輩。”
我按滅手機。
那張一家三口的照片，還在我的相冊里。
我問：“今晚你們去哪兒？”
周念安說：“同學聚會。”
周彥成同時說：“我陪媽復查?！?br>兩人同時閉嘴。
我替他們收尾。
“挺忙?！?br>周念安急了。
“媽，你到底想怎樣？”
“不怎樣。”
我拿起車鑰匙。
周彥成拉住我。
“今晚家里吃飯。”
“不是復查？”
他僵住。
周念安冷笑。
“她要鬧就鬧，大不了我不回來了?！?br>我看著他。
“你去哪兒？”
他昂起下巴。
“去真正讓我舒服的家?！?br>那句話落下來，比刀鈍。
周彥成立刻拽他。
“別說了。”
我走到門口。
“晚**們去吧。”
“新手機**我留著?！?br>周念安瞬間警惕。
“你想退？”
“不是?！?br>我看著他懷里的盒子。
“我想看看，花兩萬塊買來的兒子，還能叫我?guī)茁晪尅！?br>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