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來第一句：滾出我家
我照顧植物人丈夫三年，花了247萬，他醒來第一句話是“我媽呢”，婆婆當(dāng)場拿出離婚協(xié)議：“你可以走了，凈身出戶?！?br>醫(yī)生證明顯示，他半年前就醒了，裝昏迷期間還偷偷打電話處理工作。
我拿出十公分厚的賬單和轉(zhuǎn)賬記錄：“給你們?nèi)鞎r間，否則**見?！?br>婆婆在電話里罵我白眼狼，律師冷冷回她：“這段錄音已作為證據(jù)，***也是刑事案件?！?br>法庭上，監(jiān)控放出他在病床上睜眼活動的畫面，他癱在被告席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1
病房門被推開的時候，我正在收拾最后一個保溫杯。
“我媽呢？”
宋景舟睜著眼睛坐在病床上，目光越過我，直直盯著門口。
我手里的保溫杯掉在地上。咚。
三年了。我以為他醒來第一句話會說什么——“我在哪兒發(fā)生了什么”，甚至“你是誰”都行。但他只問“我媽呢”。
“景舟！”賀蕓從門外沖進(jìn)來，一把抱住兒子，“你終于醒了！媽等你等得好苦！”
我退到墻邊。保溫杯還在地上滾，最后撞在床腳停下。
“何苒，你可以走了?！辟R蕓松開宋景舟，轉(zhuǎn)身看我，眼神冷得像結(jié)冰，“這三年你照顧景舟，是盡保姆義務(wù)，離婚什么都別想拿?！?br>她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床頭柜上。
“協(xié)議書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簽字，凈身出戶?！?br>宋景舟靠在床頭，沒說話。他看著我的表情，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不對，是像在看一件用完該扔的東西。
“我這三年花了多少錢，你們心里沒數(shù)？”我盯著賀蕓。
“花錢？”賀蕓笑出聲，“照顧丈夫是妻子本分，你還想要報酬？”
“本分?！彼尉爸坶_口了，聲音還有些啞，但語氣很穩(wěn)，“你簽不簽？”
我彎腰撿起保溫杯。杯蓋摔裂了一道縫。這杯子是我半年前新買的，專門用來給他煮中藥。
“給你們?nèi)鞎r間考慮?！蔽野驯乇舆M(jìn)垃圾桶，“否則**見?！?br>我轉(zhuǎn)身往外走。身后賀蕓的聲音追過來：“你敢告？你告??！看誰幫你！”
走廊里站著七八個人。宋家二叔、表姐宋雨晴、還有幾個我連名字都叫不上的親戚。他們堵在病房門口，齊刷刷盯著我。
“何苒，你別不識抬舉?！彼渭叶宓鹬鵁?，“景舟能娶你，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br>宋雨晴抱著手臂靠在墻上：“三年保姆做下來，也該知足了?！?br>我從他們中間穿過去。有人伸手想攔，被我肩膀一撞，退了半步。
電梯門關(guān)上的時候，我聽見病房里傳來賀蕓的笑聲，尖銳刺耳。
手機(jī)震動。江暖發(fā)來消息：“證據(jù)都準(zhǔn)備好了嗎？”
我回復(fù)：“比預(yù)想的還順利?！?br>2
出租屋的保險柜藏在衣柜最底層。
我跪在地上，輸入密碼，柜門彈開。里面碼著一排文件袋，每個袋子上都用標(biāo)簽紙寫著日期。
“2021年3月2022年7月2023年12月”……最后一袋是上個月剛封口的。
我把所有文件袋搬到茶幾上。厚度加起來超過十公分。
門鈴響。江暖帶著一個戴眼鏡的男人進(jìn)來。
“這是余會計，我?guī)熜帧！苯钢秆坨R男，“連夜幫你算賬。”
余會計在沙發(fā)上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我把第一袋文件倒在茶幾上。
**、收據(jù)、轉(zhuǎn)賬記錄，嘩啦啦鋪了一桌。
“進(jìn)口營養(yǎng)液，每瓶1850，每月用12瓶?！庇鄷嬆闷鹨粡?*，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專業(yè)護(hù)理床，7.8萬，這里有送貨單?！?br>“防褥瘡床墊，每三個月?lián)Q一次，單價3200?！?br>“每月體檢費用，CT、核磁共振、血液檢查……”
江暖在旁邊翻我的銀行流水。她突然停下：“你每個月還給他買進(jìn)口魚油？”
“醫(yī)生說對神經(jīng)修復(fù)有幫助?！蔽野训诙募痖_。
“1500一瓶，你買了三年？”江暖抬頭看我，“何苒，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我沒接話。余會計還在敲鍵盤，噼里啪啦的聲音在出租屋里回蕩。
窗外天已經(jīng)黑了。江暖點了外賣，三個人就著盒飯繼續(xù)算。
“護(hù)工費，每月8000，36個月……”
“醫(yī)院陪護(hù)床位費……”
“特殊藥品
我拿出十公分厚的賬單和轉(zhuǎn)賬記錄：“給你們?nèi)鞎r間，否則**見?！?br>婆婆在電話里罵我白眼狼，律師冷冷回她：“這段錄音已作為證據(jù)，***也是刑事案件?！?br>法庭上，監(jiān)控放出他在病床上睜眼活動的畫面，他癱在被告席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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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門被推開的時候，我正在收拾最后一個保溫杯。
“我媽呢？”
宋景舟睜著眼睛坐在病床上，目光越過我，直直盯著門口。
我手里的保溫杯掉在地上。咚。
三年了。我以為他醒來第一句話會說什么——“我在哪兒發(fā)生了什么”，甚至“你是誰”都行。但他只問“我媽呢”。
“景舟！”賀蕓從門外沖進(jìn)來，一把抱住兒子，“你終于醒了！媽等你等得好苦！”
我退到墻邊。保溫杯還在地上滾，最后撞在床腳停下。
“何苒，你可以走了?！辟R蕓松開宋景舟，轉(zhuǎn)身看我，眼神冷得像結(jié)冰，“這三年你照顧景舟，是盡保姆義務(wù)，離婚什么都別想拿?！?br>她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床頭柜上。
“協(xié)議書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簽字，凈身出戶?！?br>宋景舟靠在床頭，沒說話。他看著我的表情，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不對，是像在看一件用完該扔的東西。
“我這三年花了多少錢，你們心里沒數(shù)？”我盯著賀蕓。
“花錢？”賀蕓笑出聲，“照顧丈夫是妻子本分，你還想要報酬？”
“本分?！彼尉爸坶_口了，聲音還有些啞，但語氣很穩(wěn)，“你簽不簽？”
我彎腰撿起保溫杯。杯蓋摔裂了一道縫。這杯子是我半年前新買的，專門用來給他煮中藥。
“給你們?nèi)鞎r間考慮?！蔽野驯乇舆M(jìn)垃圾桶，“否則**見?！?br>我轉(zhuǎn)身往外走。身后賀蕓的聲音追過來：“你敢告？你告??！看誰幫你！”
走廊里站著七八個人。宋家二叔、表姐宋雨晴、還有幾個我連名字都叫不上的親戚。他們堵在病房門口，齊刷刷盯著我。
“何苒，你別不識抬舉?！彼渭叶宓鹬鵁?，“景舟能娶你，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br>宋雨晴抱著手臂靠在墻上：“三年保姆做下來，也該知足了?！?br>我從他們中間穿過去。有人伸手想攔，被我肩膀一撞，退了半步。
電梯門關(guān)上的時候，我聽見病房里傳來賀蕓的笑聲，尖銳刺耳。
手機(jī)震動。江暖發(fā)來消息：“證據(jù)都準(zhǔn)備好了嗎？”
我回復(fù)：“比預(yù)想的還順利?！?br>2
出租屋的保險柜藏在衣柜最底層。
我跪在地上，輸入密碼，柜門彈開。里面碼著一排文件袋，每個袋子上都用標(biāo)簽紙寫著日期。
“2021年3月2022年7月2023年12月”……最后一袋是上個月剛封口的。
我把所有文件袋搬到茶幾上。厚度加起來超過十公分。
門鈴響。江暖帶著一個戴眼鏡的男人進(jìn)來。
“這是余會計，我?guī)熜帧！苯钢秆坨R男，“連夜幫你算賬。”
余會計在沙發(fā)上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我把第一袋文件倒在茶幾上。
**、收據(jù)、轉(zhuǎn)賬記錄，嘩啦啦鋪了一桌。
“進(jìn)口營養(yǎng)液，每瓶1850，每月用12瓶?！庇鄷嬆闷鹨粡?*，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專業(yè)護(hù)理床，7.8萬，這里有送貨單?！?br>“防褥瘡床墊，每三個月?lián)Q一次，單價3200?！?br>“每月體檢費用，CT、核磁共振、血液檢查……”
江暖在旁邊翻我的銀行流水。她突然停下：“你每個月還給他買進(jìn)口魚油？”
“醫(yī)生說對神經(jīng)修復(fù)有幫助?！蔽野训诙募痖_。
“1500一瓶，你買了三年？”江暖抬頭看我，“何苒，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我沒接話。余會計還在敲鍵盤，噼里啪啦的聲音在出租屋里回蕩。
窗外天已經(jīng)黑了。江暖點了外賣，三個人就著盒飯繼續(xù)算。
“護(hù)工費，每月8000，36個月……”
“醫(yī)院陪護(hù)床位費……”
“特殊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