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逢后,野警官每天都想復(fù)合
人可以社死到什么地步?
裴皎皎覺得,沒有比她被叫到***教育看小網(wǎng)站又碰上前男友還社死的事情了。
事情要從周五晚上說起。
那天她回家的早,洗了澡窩在沙發(fā)上,臉上糊著一張面膜,雙腿盤著,姿勢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然后是閨蜜周小小發(fā)來的消息:“快看快看。”
底下跟了一個鏈接。
裴皎皎連想都沒想,就點了上去。
頁面加載大概用了幾秒。
先是白底,然后圖片一張一張刷出來,速度很快,快到她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那是什么,直到一張占據(jù)半個屏幕的大圖徹底展開。
兩個幾乎**的人以一種絕對超出她認知范圍的姿勢纏在一起,旁邊還有一行閃爍的粉紅色大字:“同城**,在線**,今夜陪你睡。”
。。。。。。
大腦宕機了幾秒,裴皎皎愣在那里。
回過神來就把手機甩到沙發(fā)另一頭,面膜從臉上滑下來,掉在睡衣上。
手機屏幕還亮著,那令人面紅耳赤的**音效......嗯嗯啊啊的,抑揚頓挫的正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音量在客廳里回蕩。
“******?。。 ?br>
她連滾帶爬地撲過去關(guān)掉網(wǎng)頁,可那個小小的叉好像疊加了一層又一層的封印,點中一次跳一個網(wǎng)站。
另一幅活色生香的畫面出現(xiàn)在眼前,急得她大罵:“***,吃相真難看!”
連戳了好幾下,最后,聲音終于消失了!
可她的心臟跳的比剛跑完八百米還快。
面膜是不能要了,她去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回來給周小小發(fā)語音:“你發(fā)的什么鬼東西?。標牢伊耍?!”
周小小秒回:“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對不起,那是我同事發(fā)給我的鏈接,我沒來得及看內(nèi)容就直接轉(zhuǎn)發(fā)給你了,我真的不知道是那種網(wǎng)站哈哈哈哈哈哈。”
語音里笑得跟打鳴似的。
裴皎皎沒好氣的說:“轉(zhuǎn)發(fā)之前不能看一下?”
周小?。骸鞍パ秸娴氖只铮汴P(guān)了就行了唄,又沒人知道?!?br>
裴皎皎想想也是,就把這事翻篇了,敷了新面膜,看了兩集綜藝就呼呼大睡了。
她以為這事就像狗子掉的一撮毛,吸塵器一吸就沒了。
周六她過得平平無奇,睡到自然醒,去樓下吃了碗小餛飩,又去給客戶的三只狗子上門洗了澡,遛了粑粑。
客戶覺得她的服務(wù)不錯,還給她介紹了新的客戶。
下午窩在沙發(fā)上追劇,做了四十分鐘的帕梅拉。
晚上跟周小小通了通電話,兩人討論了半天要不要去吃那家新開的泰餐,最后因為都懶得動而作罷。
周日也一樣。
她甚至已經(jīng)把那個網(wǎng)站的事忘得干干凈凈。
直到周一。
十點三十分,裴皎皎正在客戶家給一只泰迪梳毛,邊梳邊教育剛才抱著她的腿**是不文明的行為,她正說的起勁,手機響了。
看也沒看就接了:“喂?”
“你好,請問是裴皎皎女士嗎?”對方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語氣公事公辦。
“是我,請問哪位?”
“這里是城東**分局,你上周五涉嫌瀏覽非法網(wǎng)站一事,麻煩你盡快過來做個調(diào)查?!?br>
裴皎皎手里的梳子掉了,泰迪趁機跑了,帶起的狗毛落到她的羊毛卷頭發(fā)上。
她隨意甩了下頭,還有點懵:“......什么?”
她甚至想過對方是不是騙子?
可對方很有耐心地又重復(fù)了一遍,以及詳細的說出了上周五的幾時幾分,她點開鏈接,看了多久。
裴皎皎握著手機,大腦瘋狂運轉(zhuǎn)。
上周五瀏覽非法網(wǎng)站。
只能是周小小發(fā)給她的那個鏈接了。
不過,就點了一下,一分鐘都沒有吧?這也能**到?
“那個......**叔叔,我是不小心點到的,不是故意的,真的,我馬上就關(guān)掉了。我不是那種人,我很純潔的。真的!”
“這個等你來了再說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做個筆錄就行了。你直接到三樓技術(shù)科,找王警官?!?br>
她問清楚了地址,掛了電話,坐在狗窩旁邊沉默了半晌。
泰迪跑回來蹭她的手,她都沒反應(yīng)。
回過神來,才覺得丟臉丟到**局去了。
她趕緊把狗捯飭好,又牽它出去溜了一圈,等客戶回家后給她結(jié)了當天的工資,她就打了個飛的去了***。
去***的路上,她給周小小發(fā)了條文字消息:你上次發(fā)的那個鏈接害死我了!**叫我去***,丟死人了。
周小小發(fā)了一長串感嘆號,然后語音就打了過來。
裴皎皎當然沒接,這要是讓出租車司機聽到了,她的臉又要丟一次。
周小小又發(fā)來一條語音,她轉(zhuǎn)成文字:“真的假的????**怎么知道的????”
裴皎皎回:我不知道**怎么知道的,我只知道,我裴皎皎的一世英名都毀了。
發(fā)完信息,她靠著車窗,看著路邊不知道什么樹的葉子一片一片往下掉,心想,這就是她二十五年平淡人生的巔峰了。
誰能想到,她裴皎皎有一天會因為看小網(wǎng)站進局子?
艸!
城東**分局比想象的要舊一些,一棟灰白色的樓。
裴皎皎到了之后,在門口站了大概有十分鐘,才鼓足勇氣進去了。
大廳里沒什么人,右手邊是接警臺,一個年輕的**正低頭寫著什么。
左邊是樓梯,墻上貼著指示牌。
技術(shù)科在三樓,她往樓上走去,樓梯間有點暗。
三樓走廊不長,兩邊是幾間辦公室,門上掛著牌子。
她找到技術(shù)科的門,門半開著,她敲了兩下,沒人應(yīng)。
猶豫了一下,她推門進去了。
房間不大,靠窗是一張辦公桌,桌上擺著兩臺顯示器,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數(shù)據(jù)線。
窗簾半拉著,午后的光線漏進來,辦公桌后面坐著一個人。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拉鏈拉到胸口,里面露出白色的圓領(lǐng)T恤。
椅背往后仰著,兩條長腿隨意擱在桌沿上,姿態(tài)懶散得不像在上班。
從裴皎皎的角度看不清他的臉。
“**,請問是王警官嗎?”
話落,那人偏過頭來,額前碎發(fā)垂著,像是剛睡醒隨手撥了兩下就懶得再管。
眉骨高而鋒利,狹長的單眼皮垂著,看人的時候像是不經(jīng)意,懶散。
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渾身上下寫滿了愛誰誰。
落拓不羈、攻擊性的帥。
鋒利得讓人不敢多看,又忍不住想看。
可三年前他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他干凈規(guī)矩,給人第一印象就是個好學(xué)生。
沒認識他以前,她還在想,為什么這么斯斯文文的男孩子要叫聞野?
后來她知道了,斯文只是他的表象。
男人越裝,床上越狠。
而現(xiàn)在坐在辦公椅上的這個男人,她分手三年的前男友,那個她拉黑了所有****,發(fā)誓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的人。
像是被生活重新淬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