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ūе虌尮S的文具，要給全班"統(tǒng)一采購"。
我挨個勸同學別買，去正規(guī)文具店。
結果？
鉛筆被調(diào)包，高考考了250分。
然后被人推進人工湖，淹死了。
全班站在岸邊，看著我撲騰，比看食堂多打了一塊肉還淡定。
這輩子——
我第一個站起來掏錢。
"蘇瑤！來十套！不夠我再補！"
全班的眼珠子都快掉桌上了。
你問我想干嘛？
嘿，你知道那批鉛筆的硬度涂答題卡，閱卷機掃出來什么效果不？
第一章
我是溺死的。
這一點我記得很清楚。
人工湖的水灌進氣管的時候，我最后看到的畫面是：
湖面上，趙凱收回推我的那只手，面無表情地擦了擦掌心。
蘇瑤站在他旁邊，胳膊挽著他的，笑盈盈地看著我沉下去。
王莉莉舉著手機。
我不確定她是在拍我，還是在**。
周圍至少圍了二十多個同學。
沒有一個人伸手。
唯一動了一下的是陳磊，他往前邁了一步，被旁邊的人拉住了胳膊。
他嘴巴張著，像是喊了什么。
但水已經(jīng)沒過我的耳朵了，我沒聽見。
然后就是黑。
不是電影里那種光怪陸離的走馬燈，就是純粹的黑。
又冷又黑。
我以為故事到這就結束了。
——
"……大家聽我說，我姨家的工廠專門做**用品的，質(zhì)量絕對沒問題，價格還比外面便宜一半。"
我猛地睜眼。
日光燈的白光砸進瞳孔，刺得我眼角發(fā)酸。
面前是課桌。
課桌上是一本翻到第三單元的英語閱讀理解。
耳邊是嗡嗡的人聲。
以及——
蘇瑤的聲音。
我緩緩抬頭。
講臺旁邊，蘇瑤正捧著一個牛皮紙的包裝盒，臉上掛著那種標準的?；ㄊ轿⑿Α?br>得體、溫柔、讓人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鉛筆、橡皮、中性筆、尺子，**打包，一人只要三十五塊。"
她拍了拍盒子："都是正規(guī)合格產(chǎn)品，我姨說了，給我們班特批的出廠價。"
底下有人交頭接耳。
也有人掏出手機查價格。
但大部分人的表情是猶豫——
不是對產(chǎn)品猶豫，是對"拒絕?；?這件事猶豫。
我盯著蘇瑤，指甲嵌進掌心。
三十五塊。
上輩子也是三十五塊。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個時候站起來的。
我說，大家別買了，高考文具要去正規(guī)文具店買，萬一出問題誰負責？
我說得有理有據(jù)。
同學們確實聽了，大部分人后來去文具店自己買了。
然后蘇瑤沖我笑了笑。
那個笑容跟現(xiàn)在一模一樣。
溫柔、得體。
但我現(xiàn)在知道那個笑容下面藏著什么。
三天后，高考考場上，我削好的**2*鉛筆，全被換成了她姨媽工廠出的那種。
筆芯硬得跟鋼針似的，涂出來的痕跡只有一層淡灰。
閱卷機掃不出來。
我的選擇題，成片成片地被判為"未作答"。
250分。
然后是人工湖。
冰涼的水。
旁觀的人群。
沒有下文了。
——
此刻。
蘇瑤還在講。
"……而且我提前幫大家買好了，明天一早到校就能領，不用自己再跑文具店了，省時間多復習一會兒，劃算吧？"
她的目光掃過教室，路過我的時候，停了零點幾秒。
我讀出了那個眼神里的內(nèi)容。
上輩子，她在等我站起來反對。
我是全班唯一一個會反對的人。
這輩子——
我站起來了。
全班的目光刷地射過來。
蘇瑤的笑容微微一僵。
王莉莉已經(jīng)手按手機，準備錄像了。
空氣安靜了兩秒。
我開口了。
"蘇瑤。"
她抬起下巴，眼底閃過一絲戒備。
我深吸一口氣。
"你那個文具套裝，三十五一套是吧？"
她眨了一下眼："嗯。"
"給我來十套。"
教室里安靜得只?？照{(diào)嗡嗡響。
蘇瑤愣住了。
王莉莉錄像的手停在半空。
我聽見后排趙凱"嗯？"了一聲。
全班四十七個人看我的眼神，跟看一個把棺材本押在彩票站的人一模一樣。
"十……十套？"蘇瑤有點沒回過神，"你一個人要十套？"
"嗯。"
我掏出手機掃她的收款碼，手都沒抖一下。
"自己用兩套，剩下的送人。高考嘛，圖個好彩頭。"
三百五十塊。
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