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年年歲歲不相見
十歲那年,父母雙亡。
顧陵川接我回家,寵了我十年。
他教我畫畫,夸我是繪畫天才,為我暖過無數(shù)個噩夢驚醒的夜。
直到十八歲**禮,我趁他醉酒索要禮物,吻上他的唇。
那晚,他幾乎將我撞碎。
我雖疼,卻甘之如飴。
可清醒后,我被連夜丟到海外管教所。
他轉(zhuǎn)身接受家族聯(lián)姻。
隔著厚厚的鋼化玻璃,他冰冷的聲音傳來:
“學(xué)好了規(guī)矩,我再接你回來?!?br>
第一天,我吃飯灑了點湯,便被切掉小指,關(guān)進禁閉室。
第二天,我想逃,卻被扒光吊起來,教官一個接一個進來,美其名曰教我規(guī)矩。
第三天,我吞藥**,被他們灌下消毒水催吐,嗓子廢了,胃也爛了。
三年里。
我肚子大了又小。
生命只剩一周時,他才終于想起派人來接我。
……
最后一個教官盡興后,飛機已經(jīng)落地。
他笑著,給我松綁,淺色瞳孔里滿是餮足。
“管教所的規(guī)矩,都記得吧?回去后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心里有數(shù)吧?”
“知道,不說?!?br>
我麻木地起身穿衣,被灌過清潔劑的嗓子,沙啞又麻木地重復(fù)。
“我會乖乖聽話,不會做不該做的事……”
教官這才滿意地點頭。
臨走前,惡心的大掌還拍在我頭頂。
“用了三年,教官還真有點舍不得你?!?br>
“早知道你這么幸運,這些年,我就該多讓你來我房里?!?br>
他說完起身,將我推下飛機。
背脊撞在冰冷的機艙上生疼。
我卻被那句‘幸運’,刺紅了眼。
曾經(jīng),我確實算得上幸運。
父母飛機失事后,顧陵川念著兩家的交情,將我接回顧家。
我極度缺乏安全感,他便整夜守在床前,哄我入睡。
無論是去辦公出差都帶著我,任我把他千億合同當畫稿。
旁人都說他是把我當童養(yǎng)媳在養(yǎng)。
他笑了笑沒反駁,依舊每夜哄我入睡。
那時候,所有人都說我幸運。
我也以為,我的未來會一直幸福。
可這一切,都止于三年前的那一夜……
我咽下喉嚨里的酸澀起身。
到達顧公館時,已經(jīng)是后半夜。
站在闊別三年的莊園里。
我看了很久,才確定自己終于回國了。
門口的保鏢卻以為我在等顧陵川,眼露鄙夷。
“小姐不用等了?!?br>
“少爺說了,小姐既然回來就學(xué)乖點,記住自己身份。”
“他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希望**自為之?!?br>
說完,又警惕地防備著我,生怕我再像當年,發(fā)大小姐脾氣。
我卻只是麻木地點頭,往樓上走。
路過顧陵川房間,卻聽到里面?zhèn)鞒鲆坏缷擅牡呐暋?br>
“陵川……輕點……”
透過門縫,我看到向來清冷禁欲的顧陵川扯下喉間領(lǐng)帶,朝女人的手腕綁去。
唇齒交纏的聲音不斷。
我看到那女人的臉,瞬間愣在原地。
腦子里回想起保鏢剛剛說的那句:他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希望**自為之。
所以,他的未婚妻是蘇梔梔?
可是為什么……
偏偏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握著的手不自覺地發(fā)抖。
就聽里頭傳來一聲尖叫:“陵川,有人在外面……”
同一時間,一個杯子精準地砸在我頭上,鮮血直流。
“姜穗?”
曾經(jīng)心心念念無數(shù)次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心頭冷不丁一顫。
抬頭就對上一雙冰冷疏離的眼。
“躲在門外偷聽,這就是你三年來學(xué)的規(guī)矩?”
“還是說,你還在肖想自己的養(yǎng)兄?”
“姜穗,你惡不惡心?”
‘惡心’二字刺耳。
我站在原地,麻木潰爛三年的心,還是因為這頓劈頭蓋臉的指摘,狠狠一抽。
我努力平復(fù)心緒,艱難開口。
“不會,再也不會了”
顧陵川依舊警惕地盯著我,似在評估我話里的真實性。
直到屋內(nèi)女人再次開口。
“陵川,誰在外面?。俊?br>
顧陵川轉(zhuǎn)頭將我擋在門口。
語含警告:“別亂說話,滾回你房間好好待著?!?br>
“如果再被我發(fā)現(xiàn)你那些惡心人的心思,惹了梔梔難過,你就給我滾回去待一輩子!”
房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
我聽到蘇梔梔的聲音在里頭帶著喘。
“是穗穗回來了嗎?我看她狀態(tài)好像不對……”
話沒說話,就被顧陵川壓著揭過:“她以前不是就愛賣慘?玩了這么多年也不嫌膩,你不用慣著她。”
“等你當了顧**,將來好好教教她,要是再沒用就給她送回去,眼不見為凈?!?br>
房內(nèi),水**融的響聲再次響起。
鮮紅的血落進眼眶,混著眼淚,和喉間的腥甜一并上涌。
我靜靜看著那扇漆黑的門,笑了。
我的‘未來’,在三個月前確診胃癌晚期就已經(jīng)消失殆盡。
這次回來,我只是想干干凈凈的走……
所以,哥哥你放心。
一周后,你就可以如愿以償,徹底擺脫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