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回京城的時候，**府已經(jīng)掛滿了白幡。

三天前，探子快馬傳來消息：當(dāng)朝**季安，深夜暴斃。

我站在府門口，看著那兩盞白燈籠，沒有進去。

墨羽在身后低聲說：“王爺，陛下在宮里設(shè)了靈堂，百官都在?！?br>
“季安的遺體呢？”

“也在宮里。陛下說……要讓百官瞻仰**遺容?！?br>
我點了點頭，隨機入宮。

靈堂設(shè)在太和殿，百官跪了一地。

皇帝慕容璜跪在冰棺前，雙眼紅腫，聲音沙啞，像是在跟百官解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季安走的時候，一直在說三個字。朕問了許多人，沒人知道是什么意思?！?br>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我。

“大哥，你知道‘葫蘆娃’是誰家的孩童嗎？”

我的血一瞬間冷了。

葫蘆娃。

十年前，我和季安從現(xiàn)代穿越到這里，后來我們一起結(jié)拜為兄弟。。

后來遇到慕容璜，又變成三人結(jié)拜。

半年前，因為北方的匈奴近來動作頗多，我不放心。

決定親自巡視邊關(guān)，季安送我。

在城門口，他突然拉住我的袖子。

“大哥，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出了事，有人跟你說‘葫蘆娃’三個字——”

“那說明我是被人害死的?！?br>
“而說出這三個字的人，不能信?！?br>
我當(dāng)時以為他多慮了。

我們兄弟三人，我是掌控天下財富，情報網(wǎng)絡(luò)，邊關(guān)三十萬大軍的掌控者，

老二是當(dāng)朝**；老三慕容璜是皇帝，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害他？

現(xiàn)在，慕容璜跪在冰棺前，問我知不知道“葫蘆娃”是什么意思。

我看著他的臉，那張臉上全是悲傷，全是失去摯友的痛苦。

可我的心，一點一點地涼了下去。

他在說謊。

因為季安根本不可能對慕容璜說“葫蘆娃”。

這三個字，是只屬于我和季安的暗號。

慕容璜怎么會知道？

只有一個可能——季安臨死前，真的說了這三個字。

但不是對慕容璜說的，是對別人說的。

慕容璜是從別人口中聽說的。

而季安說這三個字，只有一個意思。

大哥，快跑。

我沒有表露任何情緒，只是低下頭，聲音沙啞地說：“臣不知?！?br>
慕容璜看了我一眼，沒有追問。

他轉(zhuǎn)過身，繼續(xù)對著冰棺流淚。

我在他身后，跪在百官中間，看著冰棺里那具“季安”的**。

那雙手不對。

季安因為這十多年幾乎筆不離手。

右手中指被磨出了一塊很厚繭子。

這具**沒有。

但虎口確有繭子，一看就是長期練武之人。

季安穿越前就是一個宅男，十分不喜練武。

之前我每次勸他習(xí)武防身的時候，他總說，

“我大哥是天下武功第一好的人，三弟是當(dāng)今皇帝，我實在不知道我練武有什么用?！?br>
這不是季安。

那季安在哪？

冰棺里躺著的是誰？

慕容璜為什么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