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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向死而生
在緬北園區(qū)的第七年,我媽死在我面前。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手腕上是被煙頭燙爛的傷疤。
她拽著我的手,告訴了我關(guān)于她的一切。
用最后一口氣說:“念念,你父親是港城陸家掌權(quán)人陸停琛?!?br>
“找機(jī)會逃出去,他會認(rèn)你,會護(hù)你……”
后來園區(qū)**,我趁亂逃了出來。
我輾轉(zhuǎn)找到陸家別墅。
站在鐵門前,看見他懷里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我在緬北挨了七年苦,她從出生就被捧在手心。
憑什么?
我舉起玉佩,喊了一聲:“爸爸?!?br>
他抬頭,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玉佩上,語氣輕蔑。
“回去告訴秦清歌,她生的,不配進(jìn)我陸家的門?!?br>
他轉(zhuǎn)身離開,保安把我趕了出去。
我餓得頭昏眼花,一頭栽倒在馬路上。
倒下之前,我看了一眼別墅的方向。
媽,你騙我。
他不僅不護(hù)我,甚至不愿認(rèn)我。
如此,那我也不必認(rèn)他了。
……
再次睜開眼,是在醫(yī)院。
我偏過頭,看見床邊站著穿警服的姐姐。
翻身打算跳窗離開。
剛爬上窗,她就抱住了我。
“小朋友,別害怕,我是**。”
她懷抱很溫暖,有媽**味道。
我沒再掙扎,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她低下頭心疼地看著我,聲音很輕。
“小朋友,你的家人呢?”
我垂下眼眸,聲音很輕。
“我媽死了,我爸是陸停琛。”
她愣了一下:“那**媽叫什么名字?”
“秦清歌?!?br>
**姐姐摸了摸我的臉:“別怕,我們幫你聯(lián)系家里人。”
可他們翻遍了系統(tǒng),找不到任何關(guān)于我的信息。
最終,他們還是聯(lián)系了陸停琛。
他站在病床前,冷眸凝視著我。
“秦清歌呢?”
我語氣平淡:“死了。”
“秦清歌教出來的好女兒,連親媽都咒。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我沒說話。
只是在心里替母親感到不值。
她到死都在念這男人的名字。
這時,**走進(jìn)來,將一份報告遞給他。
“陸先生,根據(jù)DNA比對結(jié)果,您與這個孩子存在生物學(xué)親子關(guān)系?!?br>
最終,他帶我回了陸家。
一路上,誰都沒說話。
車子剛停穩(wěn)。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就從門里跑出來,撲進(jìn)陸停琛懷里。
“爸爸!”
接著,一個打扮精致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出來。
目光落在我身上,語氣溫柔:“停琛哥,這就是你和姐姐的孩子?”
“嗯?!?br>
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fā),嘆了口氣。
“姐姐還是這般任性,當(dāng)初賭氣離開港城,七年了誰也不聯(lián)系?!?br>
“現(xiàn)在為了回來,竟然……”
我冷冷地看著秦清雨的表演。
當(dāng)年她得知自己是秦家假千金后,就陷害母親。
逼得母親帶著三歲的我,離開港城。
半路卻被人綁上**,賣到了緬北。
她突然用力掐住我的胳膊,指甲陷進(jìn)皮肉。
我下意識地甩開她的手。
她跌坐在地上,眼眶瞬間紅了。
陸停琛上前一步,溫柔地將她扶起來。
轉(zhuǎn)過頭,眼神冰冷。
“她是你小姨,**就是這么教你對長輩的?簡直沒規(guī)矩?!?br>
我抬起頭,盯著他。
“她是我小姨?那她為什么住在你家?”
“我記得秦家只有我媽一個女兒?!?br>
陸停琛眼眸沉下來,臉色鐵青。
“秦清歌的電話給我,我倒要問問她,這些年到底是怎么教你的!”
我不咸不淡地回答:“她已經(jīng)死了。”
他冷哼一聲,眼底全是不屑。
“她為了回陸家,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告訴她,陸家不是她想回就能回的?!?br>
我用力攥緊了胸前的玉佩。
媽,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陸家。
他們欠你的,我替你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