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海推門進(jìn)來，手上拎著一袋水果，笑得很燦爛。
"來看看您，聽說您辦公室剛搬過來，我?guī)筒簧鲜裁疵?，小心意?
他把水果放桌上，在對面椅子上坐下，歪著頭笑。
"今天課上的一個問題我沒太聽懂，能請教您幾分鐘嗎？"
我看了他一眼。
上課劃手機(jī)的那個位置是他，說"基礎(chǔ)問題不浪費(fèi)時間"的也是他。
"問吧。"
他掏出手機(jī)翻了半天，找出一道題，問得不著邊際。
不像是真來請教的，倒像在找話題。
聊了十分鐘，他忽然站起來。
"對了，您的充電器能借我用一下嗎？我手機(jī)快沒電了。"
"桌上那個，你拿去。"
我低頭繼續(xù)改報告。
他繞到桌邊拿充電器，動作不快。
我余光看見他的視線在我的電腦屏幕上停留了幾秒。
屏幕上打開的是一份論文的修訂版，標(biāo)頭有幾條批注。
那是我一個學(xué)生從北京發(fā)來的協(xié)作稿，批注里稱呼我"陸老師，這版框架您看看，我按您說的方向改的"。
他拿了充電器，笑著道謝，走了。
我沒多想。
第二天晚上，我剛從圖書館出來。
天已經(jīng)黑了，路燈在甬道兩側(cè)拉出長影。
吳海從行政樓后面的岔路走出來，正好堵在我面前。
他不像昨天那樣笑了。
一改之前的恭敬，臉上的表情換了一種。
我見過這種表情。
拿到了**的人，都是這個樣子。
"陸教授，借一步說話？"
我看著他，示意他講。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陸教授，您那篇去年發(fā)在核心期刊上的論文，好像不是您寫的吧？"
"我昨天在您電腦上看到了那個學(xué)生發(fā)的稿子，批注、框架、數(shù)據(jù)，全是他弄的。"
"您只是掛了個通訊作者的名字吧？"
他說完頓了頓，打量我的反應(yīng)。
我沒說話。
他的得意更濃了。
"學(xué)術(shù)造假可不是小事，輕了通報批評，重了撤銷職稱、全行業(yè)通報。"
"陸教授，您也不想讓全校知道這件事吧？"
3
吳海的"秘密武器"還在發(fā)酵，另一個麻煩先來了。
第二天中午，我在食堂碰見程亦舟。
他端著盤子猶豫了一下，走到我對面坐下。
"陸教授，有件事我不確定該不該跟您說。"
"說吧。"
他壓低聲音。
"吳海的女朋友錢露在年級群里說，您之前評的那個課題報告不公平。"
"她說您給吳海的評分太低，給另一個同學(xué)打太高。"
"還說……"
他頓了一下。
"說什么？"
"說您在課上故意難為吳海，可能是帶著什么目的來的。"
我放下筷子。
"她怎么說的，原話？"
程亦舟翻出手機(jī)，打開年級群的截圖。
錢露的消息一條接一條。
"一個來了不到一周的客座教授，憑什么對保送生指手畫腳？"
"吳海三篇核心期刊，什么水平還用得著她評？"
"我剛上網(wǎng)查了一下，這個陸清晏，根本連個正式教職都沒有，就是個掛名的。"
下面還有幾條附和的。
有人說"確實，好像來頭不大"。
有人回了個"保送生的含金量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也有人沉默。
程亦舟收起手機(jī)，有些不安。
"陸教授，我覺得吳海和錢露最近有點……不太對勁。"
"他們同時對您有意見嗎？"
程亦舟搖頭。
"不確定。但錢露平時不怎么在群里發(fā)言，突然說了這么多，不太正常。"
我想了想。
"不用管她，該怎么上課怎么上課。"
程亦舟點頭，但臉上還是寫著擔(dān)心。
下午的研討課上，錢露坐在后排，全程冷著臉，一句話沒說。
吳海坐在前排，倒是積極了很多。
他甚至舉手發(fā)了兩次言，雖然說的都是些不著邊際的套話，但姿態(tài)擺得足夠積極。
好幾個同學(xué)回頭看他，眼神里帶著不解。
下課后，錢露在走廊攔住我。
"陸教授，我論文選題想跟您聊聊，方便嗎？"
我停下來。
她翻了翻手里的筆記本，看都不看我。
"我想換一個方向，但聽說系里保研名額評審的時候，客座教授也有投票權(quán)。"
"所以我想確認(rèn)一下，您的評判標(biāo)準(zhǔn)到底是什么。"
她抬起頭，眼里沒有任何請教的意思。
"畢竟，如果標(biāo)準(zhǔn)不公開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