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前一天，我媽帶著侄女殺到我家。
"你侄女就睡你女兒房間，擠一擠怎么了？"
我妻子冷笑："媽，明天中考，您不知道？"
我媽翻個白眼："考個試而已，又不是上刑場。"
侄女已經(jīng)開始在女兒書桌上翻東西了。
妻子二話沒說，拎起女兒的書包，轉身出門。
三小時后，她發(fā)來定位：考場旁酒店，3800，三晚。
"錢我出了，女兒的前途，誰也別想攪。"
01
中考前一天，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是我媽，身后還跟著我哥的女兒，楠楠。
她們倆拖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
我心里咯噔一下。
“媽，你們怎么來了？”
我媽沒理我，徑直往里走，像巡視領地。
“還能干嘛，帶楠楠來市里玩幾天，順便住下?！?br>她把行李箱往客廳中央一放，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妻子蘇晴從廚房出來，擦著手，眉頭已經(jīng)皺了起來。
“周然，誰??？”
她看見我媽，表情凝固了一瞬，但還是叫了一聲：“媽。”
我媽嗯了一聲，指著曉曉的房間門。
“今晚我跟楠楠就睡這間?！?br>蘇晴的臉色徹底變了。
“媽，那是曉曉的房間。”
“我知道，讓她去客廳睡沙發(fā)，或者跟你倆擠擠?！?br>我媽說得理所當然。
“小孩子家家的，哪那么多講究?！?br>我趕緊開口：“媽，曉曉明天中考，今天晚上得好好休息?！?br>“中考？”
我媽翻了個白眼，聲音拔高八度。
“考個試而已，又不是上刑場！你哥當年高考，家里還請客打麻將呢，不也考上了？”
楠楠已經(jīng)掙脫我**手，噠噠噠跑到曉曉的書桌前。
她拿起曉曉桌上的錯題本，嘩啦一下就撕掉一頁。
“姑姑，這上面畫的畫好丑。”
蘇晴的眼睛瞬間紅了。
那本錯題本，是曉曉花了大半年時間，一題一題整理出來的精華。
我快步過去，想從楠楠手里搶回本子。
楠楠尖叫一聲，把本子往地上一扔，還用腳踩了上去。
“就不給你！”
我媽在旁邊看著，不僅不阻止，還笑了。
“小孩子鬧著玩呢，蘇晴你那么緊張干嘛?！?br>“你家曉曉就是太嬌氣，不像我們楠楠，皮實。”
蘇晴沒說話。
她死死盯著地上那個被踩了腳印的錯題本。
然后，她一言不發(fā)地走過去，彎腰，撿起本子，輕輕拍掉上面的灰塵。
她沒有看我媽，也沒有看我。
她轉身走進曉曉的房間。
我以為她是要去安慰剛從房間里探出頭、眼眶通紅的曉曉。
但她沒有。
她拉出曉曉的書包，把桌上剩下的幾本復習資料、文具，一件一件，仔細地放進去。
整個過程，房間里安靜得可怕。
我媽還在客廳嚷嚷：“蘇晴，你聽見沒？今晚讓你女兒睡客廳，我跟楠楠要睡床，我這腰不好。”
蘇晴拉好書包拉鏈，把它甩到背上。
她一只手牽起女兒曉曉。
曉曉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一聲沒吭。
蘇晴走到門口，換鞋。
我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蘇晴，你干嘛去？”
她終于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冷得像冰。
“周然，**和你侄女，要住就讓她們住?！?br>“我女兒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br>說完，她打開門，帶著曉曉，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防盜門“砰”的一聲關上，震得我心臟一縮。
我媽愣住了，隨即破口大罵。
“反了天了！這是什么態(tài)度！”
“不就是住一晚嗎？她給我甩臉子給誰看！”
“周然，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
楠楠在旁邊拍手叫好：“姑姑走了！姑姑走了！那間房是我的了！”
她又沖進曉曉的房間，在床上蹦來蹦去。
我腦子一片空白，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
是蘇晴發(fā)來的一條微信。
沒有文字，只有一個定位。
定位的地點，是市一中考點旁邊最貴的那個國際酒店。
緊接著，第二條信息進來了。
是一張訂單截圖。
豪華雙床房，入住三晚，總價：3800元。
最后，是一行冷冰冰的字。
“錢我付了。別讓任何人來打擾我們?！?br>02
我看著手機屏幕，那串數(shù)字刺得我眼睛疼。
3800。
蘇晴一個月的工資，也就六千多。
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