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閨蜜都在奶茶店打工。
她大專學歷，一個營銷方案讓營業(yè)額漲了四成。
店長王姐逢人就夸：“大學生就是不一樣，腦子活?！?br>我高中畢業(yè)，只會悶頭在后廚煮珍珠。
王姐說我“手慢”，讓我一直在后廚待著，別去前臺礙事。
上周，315晚會曝了奶茶行業(yè)的問題。
整個行業(yè)大**。
總部宣布全面排查。
不合格的直接停業(yè)整頓！
我打開巡店排班表。
這份名單上的店，都是收過整改函的。
排在第一個的店長名字。
王美蘭。
而她還以為，我還在總部打雜。
……
1
“曉曉啊，你幫姐打聽個事唄?！?br>“什么事？”
“就是總部那個排查。315之后不是要查所有店嗎？第一批查哪幾家？標準嚴不嚴？你有沒有認識的人，幫忙透個風。”
王姐的語氣聽著隨意，但能感覺到她繃著。
“王姐，總部有規(guī)定。這些東西不能提前說?！?br>“哎喲，我這么多年也不容易。你在總部待了這么久，總認識管這個的人吧？”
“我看看吧?！?br>“別看看了。我現(xiàn)在急得不行。你也是，在總部都三年了，怎么還跟個新人似的。你看人家安安，在店里也是副店長了。”
“你別老記恨我當時安排你在后廚，讓安安站前臺。要不是我當時這么安排，你怎么能被劉哥看中，調(diào)去總部工作。”
我沒吭聲。
“你說你，以前就不愛說話，干活倒是實在。但光實在有什么用？安安腦子活，會來事，現(xiàn)在工資也不低。你呢？在總部就是打打雜，一個月掙那點工資?！?br>我看著巡店表上王美蘭的名字，手指在表上來回劃了一下。
“王姐，快十二點了?！?br>“行行行，我想讓你幫忙打聽一下，明天巡店的那個人什么來路，好不好說話。我好提前準備準備?！?br>“行。我問問。”
掛了電話，微信響了。
許安安的小作文。
“曉曉，王姐跟你說了吧？315那個事你知道吧？總部現(xiàn)在查得嚴，你在總部待了這么久，肯定認識巡店的人吧？幫我問問唄，那個人好不好說話?！?br>她發(fā)了一個貓貓摸頭問號表情包。
“對了曉曉，你現(xiàn)在在總部具體做什么來著？行政還是后勤？我記不太清了，嘻嘻?！?br>她連我做什么都搞不清楚。
同事群也在響。
王姐：明天總部排查，大家給咱們店加加油！
老陳回了個大拇指。
許安安：我會好好表現(xiàn)的！
2
二十多條消息翻下來，沒有一條跟我有關。
三年了。
這個群我從來只看，不說話。
有一次我也想過說點什么。
調(diào)到總部那天，我發(fā)了一句：升職了，去總部了。
沒人問去總部干什么。
王姐回了一條：好好干，別給咱店丟人~
手機震了。
區(qū)域經(jīng)理老劉的電話。
“曉曉，明天那家店的資料發(fā)你郵箱了。315之后總部要求全面排查，這家店去年開業(yè)到現(xiàn)在有過兩次警告記錄。你重點看效期標簽。上面盯得緊，別出紕漏?！?br>“知道了，劉哥?！?br>“另外——那個店主王美蘭好像跟你挺熟，估計會跟你套近乎。但你這次別講情面，315曝光的那些問題咱們總部扛不住第二次?！?br>“明白?！?br>“不用特別準備什么。就按標準流程走?！?br>“曉曉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呀？”
早上七點，許安安的第二條小作文炸過來。
“曉曉，我昨晚一宿沒睡，擔心的要命。我也知道你忙，你有你的事。但這次要是弄不好，總部可能會摘牌。王姐這個店開了好幾年了，要是關了，我們這些人全得失業(yè)。”
她發(fā)了一個貓貓哭泣表情包。
我沒回。
開車去店里的路上，手機又響了。
來電顯示：趙小青。
以前一起打工的同事，兩年沒聯(lián)系了。
“曉曉？好久沒見！聽說你去總部了？”
“你怎么突然找我？”
“哈哈，是安安前兩天在我們那個小群里說起你——”
“她說什么了？”
“她說你當初去總部是因為在后廚待不下去了，王姐嫌你手慢。還說你現(xiàn)在在總部做文員，天天坐辦公室?！?br>我握方向盤的手用了一下力。
“大家都說你在總部也挺好的，穩(wěn)定?！?br>“她喝假酒了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