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霖第一次睜開眼，是在殯儀館的冷柜里。他說自己本該是個死人，是一個聲音給了他第二條命，條件只有一個，讓一個叫蘇瑤的女人愛上他?？伤麖睦涔窭锱莱鰜?，撞見的第一個活人是我。他說他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好看的姑娘，不要蘇瑤了，只要我。我當他腦子燒壞了。后來我真嫁給了他。那個聲音就毀了我。一把火燒掉我的畫室，燒瞎我的左眼，燒爛我的雙手。我成了一個半瞎、毀容、下半身沒知覺的廢人。他也跟著傾家蕩產(chǎn)?？伤麤]走。直到蘇瑤把一瓶***塞到我枕頭底下，笑著說，"溫若，你怎么還不**呢？"我看著那瓶藥，哭著點了頭。
......

季霖第一次睜開眼，是在殯儀館的冷柜里。
他跟我講這件事的時候，我們剛認識三天。他說自己本來已經(jīng)死了，是一個聲音把他拽了回來。
"那個聲音說，給我第二條命，但我必須讓一個叫蘇瑤的女人愛上我。"
我端著咖啡看他，覺得這人要么是精神病，要么是騙子。
可他從冷柜里爬出來之后，最先撞見的人是我，我當時在殯儀館門口等朋友。他渾身冰涼，嘴唇發(fā)紫，光著腳站在走廊里，看到我的第一句話是，"你是人還是鬼？"
我說我是人。
他愣了幾秒，說，"那你怎么長得這么好看。"
后來他天天來找我。雨天堵在我畫室門口，大太陽蹲在我公寓樓下。我趕他，他不走。我罵他，他笑。
他說他不要蘇瑤了，只要我。
"你連蘇瑤是誰都沒見過。"
"見不見都一樣。"他說，"反正我這條命是撿來的，不如賭在你身上。"
我當時覺得這只是一個瘋子的胡話。
直到我真的嫁給了他，那個聲音出現(xiàn)在我腦子里。
它說，只要我離開季霖，可以保我一生平安、事業(yè)順遂。
我說不要。
第二天，畫室著火。
我被困在里面整整四十分鐘。出來的時候，左眼徹底失明，雙手燒傷到骨頭都露出來，脊柱被砸中，腰以下再沒有過知覺。
季霖從火里把我拖出來，自己也被燒傷了半條胳膊。
再后來，那個聲音讓他賠光了所有錢。公司倒閉，房子被收，存款清零。
為了養(yǎng)活我，他去碼頭扛貨。一百斤的麻袋，一天扛三百包，換兩百塊。
晚上回來給我擦身、喂飯、翻身。
每兩個小時一次。
三年了。
我曾經(jīng)問他后不后悔。
他說，"后悔什么？我命都是撿的，能花在你身上，值了。"
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不再這么說了？
大概是從半個月前開始。
那天蘇瑤來看我。她是我從小一起學畫的朋友，也是那個聲音給季霖指定的人。
她走后，我發(fā)現(xiàn)桌上的藥多吃了幾片。季霖看到空藥板的瞬間，臉上的表情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他沒有安慰我。
他從藥箱里拿出一整瓶止痛片，擰開蓋子，硬塞進我嘴里。
"我都說了我跟蘇瑤沒關(guān)系，你為什么就是不信。"
"你知不知道你每鬧一次，我就得多扛一個月的貨。"
"想死？行，我?guī)湍恪?
藥片苦得我直嘔，我拼命偏頭，他就掰著我的下巴不讓我動。
等他把小半瓶藥倒進我嘴里，他摔了門出去。
屋子里安靜下來。
我趴在床邊把藥全吐了。
然后那個聲音出現(xiàn)了。
"他已經(jīng)愛上蘇瑤了。你要不要解脫？"
我沒說話。
"我不是要你真的**。"那個聲音頓了頓，"我可以送你離開這個世界，給你一副新的身體。"
我說，"別說了。"
"給我個痛快的吧。"
話音落下，枕頭底下多了一把裁紙刀。
刀片很薄，很新，反著光。
我把它攥在手心里。

我正要動手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季霖去而復返。
他先掰開我的嘴檢查，確認藥全吐了，才松了口氣。
然后端了一盆溫水進來，給我刷牙，擦臉，換衣服。
動作很輕，跟以前一樣。
可從頭到尾，他沒跟我說一個字。
以前他會一邊擦一邊湊過來親我額頭，小聲說，"今天老公兇你了，打我一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