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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裝病十六年被推去替死,刑場三百暗衛(wèi)跪我

"把她交出去頂罪,這是她欠我們蘇家的!"親爹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那張按了血手印的替死文書砸到我臉上。為了保住犯下滅鎮(zhèn)死罪的寶貝兒子,他們把我綁得結(jié)結(jié)實實,連夜送去九州最高裁決所。傳聞裁決所的主人是個嗜血殘暴的瘋批女帝,落在她手里的人,沒一個能活著出來。全家額手稱慶,用一個廢物女兒換回了兒子的命。可惜他們不知道,那個讓九州聞風喪膽的瘋批女帝,就是我。

我爹是望州蘇家的家主,手握半城商鋪和三千畝良田,望州府尹見了他都要先拱手。
我娘出身錢家,嫁過來帶了六萬兩白銀的陪嫁,如今掌著蘇家的內(nèi)宅賬目,里里外外沒有她說了不算的事。
我大哥蘇文遠,十九歲入仕,二十三歲做了承安郡的郡守,身后有岳家趙氏撐腰,人人說他三十歲之前必定入京。
至于我?
蘇若晚,蘇家第三個孩子,唯一的女兒。
打小體弱多病,三天兩頭昏倒,請了多少大夫都說是胎里帶來的虛癥,養(yǎng)不好。
十六年了,我在蘇家吃藥、躺床、發(fā)呆、被人繞著走。
逢年過節(jié),席面上不給我擺筷子。
親戚上門,沒人提起家里還有個女兒。
不是打罵。
是當我不存在。
一個病歪歪的賠錢貨,在蘇家這種講究門楣的人家里,連被嫌棄都嫌費勁。
嫌我,還得想起我。
他們連這一步都省了。
今天不一樣。
今天他們想起我了。
因為我大哥出事了。
蘇文遠在承安郡任上,縱容手下強征糧稅,逼反了整個清河鎮(zhèn)。百姓**而起,他非但沒有安撫,反而調(diào)兵圍鎮(zhèn),一把火燒了三天三夜。
清河鎮(zhèn)八百戶,活下來的不到二十人。
消息傳到望州,我爹連夜把全家召到正廳。
"九州最高裁決所已經(jīng)發(fā)了緝拿令。"
我爹坐在太師椅上,手里攥著一封信,指節(jié)泛白。
"罪名是屠鎮(zhèn),滅門級的死罪,趙家的關(guān)系也壓不住。"
廳里沒人說話。
我娘坐在旁邊,臉色灰敗。
大嫂趙蘭芝站在柱子邊上,低著頭絞帕子。
我站在門檻外面。
沒人叫我進去,但也沒人趕我走。
就那么站著,像一截多余的門柱。
"裁決所的暗衛(wèi)三天后到望州拿人。"我爹把信拍在桌上,"文遠必須在這之前脫身。"
"怎么脫?"我**聲音發(fā)緊,"緝拿令上寫的是蘇家嫡子蘇文遠……"
"改一個人。"
我爹抬起頭。
目光越過我娘,越過趙蘭芝,越過廳里所有的人。
落在我身上。
門檻外那截多余的門柱上。
我和他對視了一瞬。
他的眼神我太熟悉了。
不是看女兒的眼神。
是看一件能用上的東西。
"若晚。"
他叫我。
十六年了,他叫我名字的次數(shù),一只手數(shù)得過來。
"進來。"

我跨過門檻。
廳里的人同時看過來。
我娘、大嫂,還有匆匆趕回來躲在后面的蘇文遠。
他瘦了,臉色蠟黃,胡子拉碴的,哪還有半點郡守的派頭。
"爹。"我站定。
"跪下。"
我沒動。
"跪下!"
我爹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扇過來。
我沒躲。
臉偏了九十度,嘴角裂了,血珠子沿著下巴滴到青磚地上。
"啪。"
一張紙拍在我臉上。
我伸手接住,低頭看。
****,抬頭寫著"替罪書"。
大意是:蘇家之女蘇若晚,自愿代兄長蘇文遠承擔清河鎮(zhèn)一案全部罪責,生死自負,與蘇家再無瓜葛。
末尾有一個空白的紅圈,等著按手印。
旁邊還放了一碗朱砂。
"按。"我爹說。
我看著那碗朱砂。
"按了這個,我就不是蘇家人了。"
"你本來就不算蘇家人。"
這話是我娘說的。
她坐在椅子上沒動,帕子疊得整整齊齊搭在膝蓋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菜咸了。
"若晚,你在這個家吃了十六年的飯,穿了十六年的衣,看了十六年的病。哪一樣不是銀子堆出來的?"
"現(xiàn)在家里有難,你該還了。"
還。
十六年的飯,十六年的藥,十六年連筷子都不給擺的飯桌上那口剩菜。
原來是賒的。
今天拿命來結(jié)賬。
蘇文遠從后面走出來。
他看了我一眼。
和小時候的眼神一模一樣,居高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