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娣，你天天送外**體底子好，給霍少生個孩子怎么了？楚楚身子骨弱，生孩子會毀了她的！"養(yǎng)母死死拽著我的外賣服，哭得聲淚俱下。我看著她那副生怕親女兒吃苦的嘴臉，乖乖點了頭。他們不知道的是，我等這個拿錢走人的機會，等了整整二十年。三個月后，我拿著五千萬嫁妝坐在北歐的木屋里看極光，而那個嬌生慣養(yǎng)的楚楚，在全網千萬人圍觀的世紀婚禮直播上，被發(fā)現新娘跑路的霍少當眾掐住下巴："姐姐跑了，你就替她進產房。"養(yǎng)父母嚇得癱在地上，大屏幕上是我在雪山下舉杯微笑的臉。
-正文：
第一章
"招娣！你給我滾回來！"
我右手端著三杯奶茶，左手拎著兩袋炸雞，電話夾在肩膀和耳朵中間，差點在十字路口摔一跤。
養(yǎng)母的聲音隔著聽筒都能把路人嚇一跳。
"媽，我這還有六單沒送……"
"送什么送！家里出大事了，你姐在家哭了一下午了！你現在就回來！"
電話掛了。
我看了眼手機上閃爍的接單界面，嘆了口氣，把最后兩單轉給了同區(qū)的楊蕊。
楊蕊發(fā)來語音："又是你那個寶貝姐姐？"
我沒回，騎上電動車往蘇家那套老房子趕。
說是"家"，其實我已經三個月沒回去過了。自從去年我攢夠錢搬進城中村的出租屋，養(yǎng)母嫌我住的地方丟人，就再沒讓我上過門。
今天倒是難得，主動叫我回去了。
到的時候，一樓客廳的燈全亮著。
推開門，養(yǎng)母錢秀芬坐在沙發(fā)上抹眼淚，養(yǎng)父蘇建國在旁邊抽煙，滿屋子灰蒙蒙的。
沙發(fā)另一頭，我那個同歲不同命的養(yǎng)姐蘇楚楚，正窩在靠墊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見我進來，楚楚哭得更大聲了。
養(yǎng)母扭頭掃了我一眼，上下看我身上的外賣騎手服，皺了下眉。
"就穿這身回來的？"
"剛下班。"
"行了行了，坐吧。"養(yǎng)母擺擺手，表情慢了幾拍才從嫌棄切到慈愛，"招娣啊，媽今天叫你回來，是有件大事跟你商量。"
我坐在餐桌旁的硬椅子上，離他們三個人遠遠的。
這個距離，是我在這個家待了二十年總結出來的最安全位置。
"霍家，你聽說過吧？"養(yǎng)母試探地開口。
我點頭。
濱城誰不知道霍家。霍氏地產，半座城的商業(yè)綜合體都姓霍?；衾蠣斪忧澳耆ナ篮?，家業(yè)傳給了獨孫霍景琛。
二十六歲，身家過百億。
但濱城也流傳著另一種說法?；艟拌∵@個人，脾氣暴得能把桌子劈兩半。前前后后談過好幾個女朋友，沒一個撐過三個月。據說上一個女孩，是被保鏢直接從別墅里抬出來送進醫(yī)院的。
"知道。"我說。
養(yǎng)母吸了吸鼻子，拉過楚楚的手，心疼地摸了又摸。
"霍家前兩天找了個中間人來提親，想給霍景琛說一門親事。女方條件嘛，身體健康，能生養(yǎng)。他們看上了咱們家楚楚。"
我看向楚楚。
楚楚哭得更兇了，整張臉埋在養(yǎng)母懷里。
"我不嫁！我不要嫁給那個瘋子！媽，你救救我！"
養(yǎng)母拍著她的背，也跟著掉眼淚："媽當然不會讓你去，楚楚你放心。"
然后養(yǎng)母轉過頭，看著我。
那種看人的方式，我太熟悉了。
十歲那年，她讓我把新棉襖讓給楚楚，就是這樣看我的。
十五歲那年，她讓我輟學供楚楚讀重點高中，也是這樣看我的。
二十歲那年，她讓我放棄市里那家公司的實習去給楚楚當免費陪讀，還是這樣看我的。
溫柔，期待，理所當然。
"招娣啊，"養(yǎng)母的聲音忽然軟了三個調，"媽想來想去，只有你能救這個家了。"
"你天天送外賣，風里來雨里去的，身體底子比楚楚好太多了?；艏乙木褪悄苌B(yǎng)的，你去最合適。"
"而且霍家給的嫁妝，"養(yǎng)父這時候開口了，彈了彈煙灰，"五千萬。"
五千萬。
這三個字砸在客廳里。
楚楚的哭聲忽然小了。
養(yǎng)母的眼淚忽然不流了。
客廳安靜了幾秒鐘。
他們都在看我。
我低著頭，盯著自己外賣服袖口上沾的一塊油漬。
"你去了，嫁妝我們先替你存著，等將來……"養(yǎng)母又開始了。
"如果我不去呢？"我抬頭問。
養(yǎng)母的表情一下子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