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車側翻那天，院長爸爸把車禍重傷的我扔在辦公室，
轉頭就去哄那些只擦破皮的別人家孩子。
我用沾滿血的手拽住他的白大褂，聲音都在發(fā)抖：
“爸，念念真的好疼……求你別走……”
他一把甩開我，眼神里全是不耐煩。
“何念念，別碰我，臟不臟？”
“就手上破了點皮，裝什么裝？外面那么多學生等著，我要是先看你，別人怎么議論我？”
我松開手，把那口淤血悄悄吐進了垃圾桶。
爸，我不等了。
你這輩子，再也不用為我避嫌了。
1
我從自己的身體里跑出來，飄到了爸爸身邊。
剛才被貨車碾壓，好似穿透五臟六腑的痛，已經(jīng)全部都消失了。
我還沒來得及慶幸，就聽到了和我一同坐校車回家的小女孩的聲音。
“叔叔，何念念要是和你喊疼，你千萬別相信他，他最會騙人啦！”
看清小女孩的臉，我立馬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畢竟在學校，她總是愛欺負我，還四處說我的壞話。
爸爸神情變得嚴肅，他半蹲下來，耐心詢問。
“小朋友，你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br>“是不是何念念在學校不知檢點，干了什么壞事？”
“叔叔，他喜歡我的好朋友，卻騙老師說我的好朋友欺負他，對了，他**還作弊！”
爸爸聽了，眉頭皺得更深了。
“好啊何念念，你翅膀真是硬了，不僅早戀，還敢作弊污蔑其他人！”
“我辛辛苦苦養(yǎng)了你這么多年，就養(yǎng)出這么個白眼狼！”
不是的。
爸爸我沒有！
我從來都沒有做過那些事，爸爸你不要相信她！
是她一直在欺負我??！
我瞬間慌了，急忙跑過去想要抓住爸爸的手解釋。
可我忘了我已經(jīng)死了，最后只是撲了個空。
爸爸看上去很生氣，他急匆匆看了另外幾個同學。
發(fā)現(xiàn)他們都沒有什么大問題后，才怒氣沖沖地卸下檢查工具，走向他的辦公室。
“你們給這些孩子處理一下傷口，我要親自去教訓教訓那個不知檢點的白眼狼，就只會給我丟臉！”
小女孩聽后露出星星眼，立馬嚷嚷著從病床上跳下來，跟上了爸爸。
“又可以看小丑男哭鼻子嘍，小丑男小丑男！”
其他小朋友聽了，不顧護士的阻攔，也跟著湊熱鬧跳下床。
“你們等等，我也要看……我也要看小丑男！”
小丑男這個稱呼，我已經(jīng)聽了快有兩年了。
爸爸送我上小學的第一天。
他就當眾坦白了醫(yī)院院長的身份。
還留下了他的私人電話，方便他們第一時間聯(lián)系他就診。
而為了避嫌，不管我生什么病，他都讓我自己買藥解決。
只有病得很嚴重的時候，才會帶我上醫(yī)院。
班里的同學都知道，我的爸爸好像不愛我。
因為我雖然有一個院長爸爸，卻總是生病，還整天都一副病怏怏的樣子。
小丑男就是那個小女孩給我起的綽號。
她也是從那天之后，才開始每天都欺負我的。
2
爸爸沒多久就沖到了辦公室，用腳把門給踢開，黑著臉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何念念！你給我滾過來！”
“我平時忙著救死扶傷，忘記修理你了，現(xiàn)在竟然長本事了！”
可一向在爸爸面前唯唯諾諾的我，卻破天荒地沒有理他。
我還是坐在那個冷冰冰的椅子上，只是我的頭偏向一邊，整個人就像是掛在椅子上，搖搖欲墜。
爸爸看見我這副樣子，眼中的怒火更盛了。
他沖過來重重推了我一把。
我的身體因為慣性，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往旁邊的桌子上砸下去。
“何念念，我在和你說話，你耳朵聾了嗎？！”
“不就流了幾滴血，在這里和我裝什么死，趕緊給我站起來！”
我哭著趕緊跑到爸爸面前，流著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淚，拼命揮著虛空的手對他說。
“爸爸，念念在這里，你看看我……”
“那是念念的**，念念已經(jīng)死了啊……”
這時小女孩沖了進來，看著滿手都是血的我，大聲說道。
“叔叔，何念念身上的血肯定是假的，我們都沒流血，怎么就他流血了！”
“那些肯定都是他自己弄上去的！”
“不是的爸爸，你別相信她！”
“那些都是我吐出來的血啊……”
爸爸卻相信了，死死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