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蘇家三年，被當狗使。
丈母娘罵我廢物，表哥扇我耳光，她連多看我一眼都嫌煩。
直到她車禍失憶。
認識所有人，唯獨把我忘得一干二凈。
我笑了，拉她直奔民政局。
簽字，蓋章，走人。
門外，十二輛勞斯萊斯一字排開。
三年期滿，我陸深，不裝了。
第一章
醫(y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兒鉆進鼻腔，刺得我打了個噴嚏。
我在ICU門口的塑料椅子上坐了六個小時，**底下的坐墊早就被我捂熱又坐涼了，反復三輪。
蘇晚寧的手術做了四個小時，腦部有淤血，壓迫到了某根我記不住名字的神經。醫(yī)生說手術很成功，但蘇醒后可能會有短暫的記憶障礙。
"短暫的。"醫(yī)生推了推眼鏡，"大概率幾天就能恢復。"
我點點頭，沒說話。
記憶障礙。挺好。最好把我這三年的苦全忘了，這樣離婚的時候她也不心疼。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我丈母娘周蕓已經坐在床邊了，眼睛紅紅的，攥著蘇晚寧的手不放。
蘇晚寧靠在枕頭上，臉色蒼白，額頭纏著紗布，但眼睛是清醒的。
她看見周蕓，嘴角動了動："媽。"
周蕓眼淚刷地掉下來："寶貝，你認識媽媽？"
蘇晚寧虛弱地笑了一下："怎么不認識……你少給我打兩個電話我就燒高香了。"
周蕓又哭又笑，回頭沖門口喊："蘇瑞，快進來！**妹醒了！"
蘇瑞西裝革履地邁進來，手里舉著一束百合，笑得滿臉堆起來："晚寧，哥來了。"
蘇晚寧看了他一眼："表哥，你這花是從樓下小賣部買的吧，塑料紙都沒拆。"
蘇瑞訕笑，把花往床頭一擱。
我站在門口，兩手插兜，沒動。
這時候蘇晚寧的目光掃過來了。
她看了我一眼。
沒有嫌棄，沒有厭惡，沒有那種已經刻在骨子里的不耐煩。
她的眼神里只有一個東西——空白。
"媽。"蘇晚寧偏頭看向周蕓，語氣困惑，"這個人是誰？"
整個病房安靜了半秒。
周蕓回頭看了我一眼，又看看蘇晚寧，試探著說："你……不認識他？"
蘇晚寧認真地盯著我的臉，眉頭皺起來，像是在努力回憶。
然后她搖了搖頭。
"沒見過。"
我心里咯噔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