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母遺體剛推進火化間。
我妻子任玉涵，突然當著所有人的面，牽住了她師傅朱毅彬的手。
“我決定離婚?！?br>“以后陪在毅彬身邊?！?br>整個靈堂瞬間死寂。
岳母瘋了一樣沖上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任玉涵臉都被打偏了，卻還是紅著眼死死抓著朱毅彬。
“媽，我愛他很多年了。”
我站在人群最后，腦子“嗡”地一下炸開。
周圍那些作者、編輯、出版社的人，全在看我。
有人同情。
有人看笑話。
而我直到這一刻才明白。
原來我這十幾年婚姻，只是她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我替她做飯、養(yǎng)家、熬夜照顧她胃病。
她卻在師母****時，告訴所有人，她真正愛的人是別人。
大雨砸在靈堂外的棚頂上。
朱毅彬撐著黑傘，把她護進懷里。
像一對終于熬出頭的苦命鴛鴦。
我忽然笑了。
隨后從懷里拿出那份早就簽好的離婚協(xié)議。
“好?！?br>“我成全你們。”
01
師母去世那天，整個文學圈都來了不少人。
靈堂外停滿了車。
白花鋪了一地。
空氣里全是香灰味。
我三天沒睡好，眼睛發(fā)脹，嗓子也啞得厲害。
可我還是一趟趟替任玉涵接待來客。
她是近幾年很火的情感小說作家，粉絲不少，人緣也廣。
今天來的，不少都是出版社編輯、作者同行。
而朱毅彬，則是她的師傅。
國內(nèi)知名作家，寫了二十多年書，拿獎無數(shù)。
以前任玉涵剛?cè)胄袝r，就是跟著他學寫作。
這些年，她提起朱毅彬時，眼睛總是發(fā)亮。
我一直以為，那是學生對老師的崇拜。
直到今天。
靈堂中央。
朱毅彬跪在遺像前，一身黑衣，臉色灰白。
他妻子林嵐，也就是師母，癌癥拖了兩年，最后還是沒熬過去。
任玉涵站在旁邊，眼睛哭得通紅。
她比誰都難受。
我遞紙巾時，她手一直在抖。
“喝點水吧?！?br>我輕聲說。
她沒接，只搖頭。
我嘆了口氣，把水放到一旁。
這幾年，她寫書越來越忙，脾氣也越來越差。
可我始終覺得，夫妻之間，總有熬過去的時候。
她熬夜，我給她做飯。
她卡文發(fā)火，我替她收拾摔碎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