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沒有，就這兩盒雞蛋，識趣的就趕緊拿了滾一邊去。”
王翠花坐在掉漆的老板椅上。
嘴里的瓜子殼往地上一吐，伸手摳了摳夾在門牙縫隙的瓜子屑。
她斜著眼，粗壯的腿一踢，兩個沾滿泥灰的紙盒直直地滑到了我腳邊。
紙盒皺巴巴的，泛著陳舊的暗**，邊角磨得破爛不堪，雞蛋殼上還沾著臟污霉點(diǎn)，一看就是囤了大半年沒人要的舊貨。
工作車間雞糞鴨糞以及各種腥臭味混雜在一起。
我和曉雯戴著用到發(fā)黑的橡膠手套，在水里泡了整整十個小時，手指都泡發(fā)了，紅腫不堪。
原本說好的學(xué)生兼職，干一天一百二。累了一天活終于干完了，結(jié)果老板翻臉不認(rèn)賬。
我脫下戴了一天的橡膠手套，隨意丟在了滿是瓜子殼的地上，往前跨了一步擋在曉雯身前，冷笑。
“我看這兩盒破雞蛋還是留著給你家男人補(bǔ)身子吧，這一百二的工錢，今天少一分，你這廠門別想關(guān)”。
王翠花停下嗑瓜子的動作，冷笑出聲。聽見我回嘴，她直接抓起一個沒洗的鴨蛋朝我砸過來。
啪！
鴨蛋砸在我腳邊的水泥地上四分五裂，泥土混著蛋黃濺了我半個褲腿，腥臭味瞬間彌漫了這一方空間。
“給你雞蛋算便宜你了，居然還不知好歹跑來跟老娘這兒叫喚！”
王翠花一拍桌子站起來。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罵我完后，看到我在錄音，嗤笑。
“你錄唄，隨便你錄，有什么用？上**局跟勞動局我都不怕你，在這一片兒，誰來了不得按我的規(guī)矩做事兒？”
我看著這副狗仗人勢的嘴臉忍下惡心掏出手機(jī)嘲諷:“是么？那我滿足你”。
于是，我撥通了12xxx，但是沒人接通，我才想起來現(xiàn)在人家都下班了。
看到這樣的場景，王翠花還沒出聲。
旁邊幾個路過的老員工停下手里的活兒，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哄笑出聲。
小小的空間充滿了冷嘲熱諷的聲音。
1 .
一個戴著紅色袖套的中年女工走過來，用沾滿泥巴的手指戳了戳我的肩膀。
“小丫頭，你是不是在學(xué)校把腦子讀壞了？跑這兒來**律？”
女工撇著嘴，滿臉嫌棄繼續(xù)道：“現(xiàn)在的大學(xué)生就是賤骨頭，連個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