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假千金從二樓一躍而下，指著我尖叫："他推的！"
父親扇我，哥哥踹我，滿屋子人恨不得打死我。
我擦掉嘴角的血，笑了。
下一秒，她像喪尸一樣爬起來，走上二樓，又跳了下去。
一次，兩次……一百次。
這個家，該我說了算了。
第一章
沈家老宅燈火通明，三層水晶吊燈把客廳照得跟白天似的。
管家在擺盤，傭人在擦杯子，空氣里全是佛跳墻的味道。
沈家一年一度的家宴，闔家團圓。
跟我沒什么關系。
我站在廚房門口，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果盤，等著被叫進去。
圍裙系在腰上，袖子挽到胳膊肘，指縫里還卡著半片橙子皮。
沈渡，沈家大少爺，二十四歲，干的是保姆的活。
"沈渡！果盤呢？磨蹭什么？"
趙蕊的聲音從客廳穿過來，尖得能劃破玻璃。
我端著盤子走出去。
客廳沙發(fā)上坐了一圈人。
趙蕊靠在主位右邊，翹著腿，剛做的指甲在燈下泛著光。
沈鴻達坐主位，手里捏著茶杯，眼皮都沒抬一下。
沈昱窩在單人沙發(fā)里刷手機，腳搭在茶幾上。
沈若瑤坐在趙蕊旁邊，穿了條白色連衣裙，頭發(fā)盤起來，一副大家閨秀的做派。
她看見我，嘴角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我太熟悉了。
三年前她把我從三樓推下去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我把果盤放在茶幾上，轉(zhuǎn)身要走。
"等一下。"沈若瑤叫住我，拿起一塊橙子看了看，"切得太厚了，重新切。"
她把橙子扔回盤子里，汁水濺到我圍裙上。
趙蕊沒看我，聲音懶洋洋的："連個果盤都切不好，養(yǎng)你有什么用。"
沈昱頭也不抬："廢物一個。"
沈鴻達喝了口茶，什么都沒說。
我彎腰把盤子端起來，眼角余光掃到沈若瑤在沖趙蕊使眼色。
趙蕊微微點了下頭。
我看見了。
那個幾不可察的點頭，和沈若瑤眼底一閃而過的狠勁。
我沒說話，端著果盤回了廚房。
把橙子重新切了一遍，每片薄得透光。
周叔站在灶臺邊，低聲說："少爺，今晚小心。"
"我知道。"
我把圍裙解下來，擦了擦手。
三年了。
三年前從三樓摔下去，昏迷了六個月。
醒過來的時候，病房里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