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晚風(fēng)不渡沈知意
陳鬼手的話像是一道驚雷,炸得審訊室落針可聞。
林悅尖叫一聲,捂著胸口躲進顧清寒懷里:“織意為什么要他污蔑我?清寒,我害怕!”
顧清寒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種****的手段,也是沈織意教你的吧,惡心至極?!鳖櫱搴o著林悅走出去,腳步雖快,卻透著一絲慌亂。
“等等。”陳鬼手叫住他,眼神里透著憐憫,“如果你不信,就去高中校園中央的梧桐樹看看,我把她的東西和**都埋在那了。”
顧清寒腳步停頓了一秒,隨即冷笑:“那是我們求婚的地方,她竟然拿這種回憶來褻瀆?告訴她,玩夠了就立刻滾回來去悅悅門前道歉?!?br>
我飄在他的身側(cè),試圖伸手觸碰他的臉。
顧清寒我不能讓你如愿了,死人怎么道歉呢?
走出審訊室,顧清寒有些魂不守舍,林悅試圖挽他的胳膊,他竟下意識躲了一下。
“清寒?”林悅委屈地抿唇。
“沒事,悅悅,你先回家?!鳖櫱搴嗔巳嗝夹?,“我去趟醫(yī)院查點資料?!?br>
他終究還是起疑了。
他在醫(yī)院系統(tǒng)里反復(fù)查看著林悅的供體報告,所有的手續(xù)都合法,來源清晰。
他松了一口氣,翻開和我的聊天框。
這九十一天里,他發(fā)了一百多條消息,我一條都沒回。
沈織意,收買亡命徒來惡心林悅,你真的很卑鄙。
給你最后一次機會,立刻滾回來道歉,否則這輩子都別想進顧家大門。
我看著那些冰冷的文字,想起一年前。
那時候他出差,每天都要給我打三四個視頻,連晚飯吃了什么都要跟我報備,說看不見我就心慌。
可現(xiàn)在,我消失了九十一天,他只覺得煩,到底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
顧清寒回到家,林悅已經(jīng)做好了飯菜。
“織意也是,怎么能拿我的心臟開玩笑呢。”林悅一邊盛湯,一邊嘆氣,“我聽朋友說,她前兩天還跟某個富二代在巴黎逛街,估計是真不想回這個家了?!?br>
顧清寒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吃完飯,顧清寒一個人進了書房,他翻箱倒柜地找我的日記本,卻一無所獲。
他開始坐立難安,陳鬼手提到的“蝴蝶胎記”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喉嚨里。
深夜的校園后山,**正在挖掘。
顧清寒站在樹下,風(fēng)吹亂了他的頭發(fā)。
他拿出手機,再次給我發(fā)語音,語氣里滿是暴戾。
“沈織意,我已經(jīng)帶**過來了,你躲在哪看笑話?為了演這種死人戲碼,你連警力都敢浪費,我看你怎么收場!”
我懸浮在挖掘機上方,看著泥土翻飛。
以前他總說,等我們老了,就把埋在梧桐樹下的時光膠囊挖出來看,現(xiàn)在,他可以先我一步偷看膠囊了。
**的鐵鍬突然觸碰到了硬物。
“有東西!”
不是年少我和他一起藏下的時光膠囊,而是一個透明密封袋。
里面裝著一部屏幕粉碎的手機。
手機殼背面貼著我和他的情侶大頭貼,照片里的他親吻著我的側(cè)臉。
顧清寒的呼吸在那一刻徹底停滯。
他顫抖著接過手機,旁邊還有一本日記本。
日記本因為受潮,紙張變得皺巴巴。
他顫抖著翻開第一頁,上面只有一句話,字跡被血跡暈染得模糊不清。
顧清寒,我發(fā)現(xiàn),你好像不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