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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心向晚,不負(fù)煙雨
我是相府嫡女,卻因一雙狐媚眼遭母親嫌棄,扔到鄉(xiāng)下后便不再過問。
十四歲時,我在山里救了一個渾身是血,患有眼疾的公子。
十五歲時,他傷愈離開,允諾三年內(nèi)定回來娶我。
十八歲時,我沒等來自己的幸福,卻等到了母親逼我進(jìn)宮,替無法生育的姐姐穩(wěn)住恩寵。
直到進(jìn)宮那天,我才發(fā)現(xiàn),念了三年的人,竟是當(dāng)今皇上。
我忍著心口的翻涌,聲音發(fā)顫卻字字清晰。
“陛下,您可還記得,三年前深山里,救您性命的那個丫頭?”
顧臨淵怔怔地看了我片刻,下一秒,語氣冷得像冰。
“放肆!朕的救命恩人,是你姐姐婉柔!你真跟你姐姐說的一樣不要臉,該罰!”
姐姐假惺惺的跪在地上,嘲諷的看著我。
“陛下,不如將妹妹嫁給王爺,他斷了**后喜怒無常,正好配妹妹的性子?!?br>
顧臨淵垂眸,漫不經(jīng)心地點了點頭。
那一刻,我忽然笑了。
原來三年癡等,不過是一場笑話。
我沒再辯解半句,只是緩緩跪下身。
“臣女,接旨謝恩。”
可我真的嫁過去后,顧臨淵卻瘋了。
顧臨淵轉(zhuǎn)身離去后,母親立刻將殿內(nèi)宮人盡數(shù)屏退。
快步拽著宋婉柔退到角落,壓低聲音,滿臉不解。
“婉柔,你不是說讓她進(jìn)宮幫你固寵嗎?怎么……怎么就被陛下賜給攝政王了?”
宋婉柔轉(zhuǎn)頭狠狠剜我一眼,隨后看向母親,語氣滿是責(zé)備。
“你看看她長那副狐媚模樣!我讓你找人幫我固寵,沒讓你找人來搶我的恩寵!”
母親臉色一白,連忙伸手拉住她,卑微道歉。
“乖女兒,是為娘不對,我也是十幾年沒見過她,接回來后連正眼都沒瞧過,都怪我考慮不周。”
“回去我就找宗族里其他溫順的貴女送進(jìn)宮,絕不會再出這種岔子?!?br>
宋婉柔嫌棄的甩開她的手,出言警告。
“你最好把事情辦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不然,別怪我不認(rèn)你這個母親!”
話落,她轉(zhuǎn)身大步朝我走來。
此刻我依舊跪在地上,還未從剛才的打擊中緩過神。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就落在我臉上。
宋婉柔居高臨下的瞪著我。
“你個小**,以后別讓我在宮里見到你!”
母親也快步上前,伸手在我胳膊上狠狠一掐。
“都怪你!害我被你姐姐奚落,當(dāng)初就不該生下你這個不祥之物!”
“剛才你在皇上面前說的那番話是什么意思?我告訴你,你已經(jīng)被賜婚給顧梟玦那個廢物,別再對皇上癡心妄想了!”
“你要敢有半點逾矩行為,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抬頭,看著眼前這兩個與我血脈相連的女人。
眼底淚水忍不住滑落。
原來,我曾渴望了十幾年的親情,卻是這樣銳利的尖刀。
一刀刀將我的心劃的鮮血淋漓。
我聽出來了。
冒認(rèn)救命之恩,根本不是宋婉柔一人的主意。
是她們聯(lián)手做的。
或許,還有我那位素未謀面、身居高位的丞相父親。
心在這一刻,涼得徹底。
我抬手擦去臉上的淚水,緩緩站起身。
目光冰冷。
“宋婉柔,你我雖樣貌相似,但你終究不是我,待皇上眼疾康復(fù)看見我那日,你的謊言又能撐多久?”
“母親,你被妾室害的無法再生,不去懲罰妾室,反而**我這親生女兒,午夜夢回時,你不會覺得良心不安嗎?”
我的話讓兩人皆是一噎,臉色驟變。
宋婉柔惱羞成怒,揚手又要扇我。
我抬手穩(wěn)穩(wěn)抓住她落下的手腕。
可下一秒,她竟甩開我的手,順勢摔坐在地上。
眼淚唰地一下涌了出來。
再望向我時,眼神是那般楚楚可憐。
“自皇上**這一年來,天災(zāi)頻發(fā),國師都說,是妖孽降世,禍亂朝綱。”
“你出生就有一雙狐媚眼,天生不詳,人人避之不及,若不是咱們相府全家拼命護(hù)著你,怕是皇上早就把你賜死了?!?br>
“我讓你與攝政王成婚,就是為你尋一條活路?。∧阍趺淳筒欢憬愕目嘈?,你還要繼續(xù)傷害我到什么時候……”
我剛要開口反駁。
身后,不知何時折返的顧臨淵,突然快步?jīng)_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將她扶起,緊緊護(hù)在懷中。
眼底滿是心疼與溫柔。
轉(zhuǎn)而卻對我怒目而視。
“放肆!朕的婉妃,你也敢欺辱?”
“我看你是活膩了!”
“來人!將此刁蠻女子拖下去,杖責(zé)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