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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fēng)不負(fù)舊時春
求婚當(dāng)天,周晏禮收到一封陌生女人的絕筆信。
密密麻麻的十六頁A4紙,寫滿了一個名叫方麗華的女人,對周晏禮長達(dá)十年的暗戀長河。
從青澀懵懂的少女悸動,到癌癥晚期的留戀不甘。
字字戳心,感人肺腑。
全場跟著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周晏禮有些心慌,跪在地上舉手發(fā)誓。
“我真不認(rèn)識她,我連她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br>
“倘若我有半句假話,天打五雷轟,出門不得……”
我**著無名指剛戴上的戒指,笑著叫他別亂說話。
青梅竹馬二十年,別說是個狐貍精。
就算他的社交圈子多了個***,我都比他一清二楚。
我沒理由不相信他。
直到半年后,我去醫(yī)院做產(chǎn)檢。
卻意外在醫(yī)院的消防走廊里,看到他抱著方麗華激烈熱吻。
抬頭看見我時,他整個人僵得像一座雕塑。
……
“48號沈枝意,請到3號診室就診?!?br>
一門之隔,叫號聲像提著電錘死命往耳蝸鉆。
我緊攥掌心的掛號單,僵著身體沒法動。
周晏禮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推開懷里的女人。
一步三個臺階,沖到我面前。
小心審視著我的臉色。
“阿意,你怎么會來?不是跟你說了明天我陪你一起來嗎?”
明天是我父母的忌日。
這段時間,公司出了一點狀況。
加上我突然懷孕,周晏禮兩頭兼顧,每天忙得幾乎腳不沾地,自然也把掃墓的事忘得干凈。
我體諒他,撒了個小謊,獨自來產(chǎn)檢,意外撞破他**。
我唇角緊抿。
視線穿過他,落到臺階下方的消瘦身影上。
方麗華軟綿綿地斜靠在窗臺上,抬手將掉落的肩帶扶正。
下巴微揚,和我對視。
修長白皙的脖子上,一條紅寶石項鏈璀璨得刺眼。
我的小金庫里,有條差不多的。
還是昨天生日,周晏禮親手送給我的。
DL最新的“摯愛”系列,光預(yù)定就等了三個月。
我意識到。
或許三個月前,他們就廝混到了一起。
甚至更早。
我跟周晏禮的生活圈,從親人到朋友,工作到私人生活,幾乎重疊了80%。
任何的風(fēng)吹草動,都不用我特地去留意,就會有人當(dāng)個笑話調(diào)侃到我面前。
可我竟然一點都沒察覺。
堅信他會對我忠貞不二。
膝蓋跟著不自覺微曲。
自從懷孕后,只要多站一會,小腿就總是酸得厲害。
周晏禮捕捉到。
心疼地彎腰抱起我。
鉆面細(xì)閃高跟鞋被他勾下,懸在食指和中指間,前后搖晃。
他語氣像是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輕松又自然。
“腿是不是又酸了?”
“我托人從歐洲帶了一瓶**油回來,待會回家給你試試?!?br>
身后,方麗華跺腳跟上來。
沒跑兩步,臉色便跟著慘白。
她語氣柔柔弱弱開口:
“晏禮……你說今天要帶我去看煙火秀的,還作數(shù)嗎?”
我呼吸一窒。
昨晚生日宴結(jié)束后,閨蜜還疑惑,每年必備的煙火秀表演為何取消。
我以為是周晏禮忙忘了,也沒有太在意。
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是換了個陪他看煙花的人。
周晏禮果然猶豫了,眼里憐惜一閃而過。
我以為他會像從前一樣毫不猶豫拒絕。
至少會礙于我在,裝裝樣子。
可他卻死死看著我,像是要從我臉上挖出什么東西。
“阿意,你怎么看?”
“我要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