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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偷我玉牌攀附權貴,一不小心把自己賣了
表姐偷了我的皇家女學白鷺書院的入門玉牌。
她逢人便炫耀自己天資聰穎,被山長破格錄取,
能和京城頂尖的王孫貴女一起品茶賞花,結交權貴。
去書院那天,她故意穿得花枝招展,對我說:
“表妹,你這土包子就只配在家繡花,這等結交皇室宗親的好事,表姐替你去了。”
我沒攔她,只是好心提醒了一句:“多帶幾根結實點的毛筆?!?br>
她聽不進去,只當我嫉妒紅了眼。
她不知道的是,那根本不是什么名媛的交際班,而是書院出了名的“魔鬼沖刺營”。
第一天上課沒有賞花品茶,只有地獄級難度的《九章算術》和策論摸底考。
據(jù)說交白卷或者不合格的,
不僅要被罰在書院大門口當眾抄寫《女誡》一千遍,
而且,還有一個書院特殊的懲罰。
......
我沒告訴她那個特殊懲罰是什么。
柳月蘭一把奪過玉牌,眼底閃過一絲貪婪。
姨母跟在她身后,臨出門時又折回來,蹲在我的木柜前翻找出一包用油紙裹著的明前茶。
那是我攢了三個月繡活錢才買的,一兩都沒舍得喝。
姨母掂了掂分量,塞進袖子里。
“玥兒,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喝什么好茶?”
“這茶給你表姐帶上,到了書院好給山長奉茶,顯得咱家有教養(yǎng)?!?br>
我沒攔,攔也沒用。
“咱們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可每次分的,都是我的。
柳月蘭站在門口,瞥了我一眼。
“表妹,你在家好好繡你的花,等表姐在書院站穩(wěn)了腳跟,興許能賞你一口湯喝?!?br>
姨母拽著她走了。
大門關上,院子里安靜下來。
我靠在門板上,笑出了聲。
她們不知道那塊玉牌意味著什么。
那是外祖父臨終前攥著我的手,塞到我掌心里的。
外祖父年輕時在白鷺書院西院待過三年,他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是——
“丫頭,這牌子你千萬別用,除非你有把握在魔鬼考里活下來?!?br>
白鷺書院分東西兩院,東院是貴女雅集,西院的全名卻是“教坊司甄選營”,人稱“活猴營”。
入西院有一條規(guī)矩。
進門必須咬破手指,滴血畫押,簽一份生死連坐契。
誰的血,誰的債,死了都賴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