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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顆藥
枕頭上沾著血。
我看見自己的手指在發(fā)抖，指尖還殘留著那種黏膩的觸感——溫?zé)岬?，帶著鐵銹味。手臂上多了一道半尺長的傷口，皮膚翻卷，像被什么鈍器硬生生撕開。我在床邊坐了整整三秒，才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這不是夢。
半小時前，我還在那個地鐵站里。灰白色的墻磚一塊塊脫落，天花板滲著黑色的粘液，空氣里彌漫著腐爛的甜味。沒有列車進站，只有軌道深處傳來什么東西在地上爬行的聲音。我站在那里，穿著格子睡衣，腳上是棉拖鞋，手里什么都沒有。
然后我看見它了。
那東西從隧道里爬出來，像一個人，但四肢著地，關(guān)節(jié)反折。它的頭扭成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嘴巴張開露出三層螺旋狀的牙齒。最讓我反胃的是它的喉嚨——那里有一團橙**的、跳動著的光，像一只寄生在喉嚨里的螢火蟲，忽明忽暗。
我跑了。但地鐵站沒有出口。每扇門都是封死的，每個通道走到盡頭都是一個巨大的照明燈，刺眼的光照在我臉上，身后那個東西越來越近。
“找弱點?！蔽覍ψ约赫f。
程序員的本能在這時候救了我。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觀察它的行為模式。它從來不靠近那些照明燈，每次我把燈的方向轉(zhuǎn)向它，它就會發(fā)出嘶嘶的聲音，把身體收縮。它怕光，不，是怕那個位置——那個喉嚨里的發(fā)光體。
我拿了地上的碎玻璃。
等它撲過來的瞬間，我把玻璃捅進它的喉嚨。
三厘米，不，五厘米。
它炸了。像一顆腐爛的西瓜突然爆開，液體濺了我一身。粘稠的，溫?zé)岬模瑤е欠N甜膩的腥味。我后退了三步，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床上。
床單上真的有血。
墻上的鐘顯示凌晨三點，我睡了整整一個小時。手臂上的傷口在疼，是真的疼，不是夢醒后的幻覺。我沖進衛(wèi)生間用冷水沖手臂，水變紅了，傷口沒有愈合的跡象。
我站在鏡子前，手臂上滴著血，睡衣上沾滿了暗紅色的污跡。鏡子里我的臉色白得像紙。
然后我看見了那個數(shù)字。
它懸浮在我眼前，像電影里的全息投影，半透明的，發(fā)著淡藍色的光。“現(xiàn)實融合度 5%”，下面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