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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末世千倍系統(tǒng)

末世千倍系統(tǒng) 丘金沙漠的由真夜 2026-05-12 04:02:16 幻想言情
第一根肋骨------------------------------------------。,推送消息來自連州市應急管理辦公室:“全市燃氣供應將于凌晨四時起無限期中止。請廣大市民提前做好應急準備?!?。,只是默默地想:來了。?水還會遠嗎?這些在末日中維持著文明最后體面的東西,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張接一張地倒下。而他必須在每一張骨牌倒下之前,找到讓它重新立起來的方法——或者找到繞過它的方法。,距離系統(tǒng)刷新還有一個多小時。。他翻身下床,把主臥的固體酒精添了幾塊,然后走到客廳,借著手機微弱的燈光開始清點庫存。。半棵白菜、兩根黃瓜、一袋速凍水餃、十幾個雞蛋、半袋大米、一些調味品。如果省著吃,大概能撐四五天。水的情況稍好,昨天他把家里所有容器都接滿了,加起來大概有七八十升。一個人喝,能撐一個月?!獨鉁夭灰俳?。,主臥那個簡陋的保溫結構就扛不住了。他需要更多的被褥、更厚的衣服、更高效的燃料,以及一個可以讓溫度在密閉空間里維持更久的方案。。,腦子里只剩下這兩個字。,一塊燒二十分鐘,杯水車薪。煤炭的熱值是固體酒精的幾倍,燃燒時間也更長。如果他今天能搞到哪怕一小塊煤炭,明天零點翻倍之后,他就擁有了可以支撐數(shù)月甚至更久的供暖燃料。,上哪兒去弄煤炭?,沒有煤礦,也沒有燃煤取暖的傳統(tǒng)。絕大多數(shù)家庭用的都是空調和燃氣壁掛爐,現(xiàn)在這兩樣東西都已經或即將失效。陸沉打開手機地圖,搜索“煤炭 連州”,跳出來的結果寥寥無幾,最近的也在城郊,距離他將近十五公里。
十五公里,在這種天氣里徒步往返,等于**。
地圖往下一滑,另一個結果引起了他的注意——“連州火電廠”?;痣姀S燒什么?燒煤?;痣姀S里一定有大量的煤炭儲備?;痣姀S的位置在城東工業(yè)區(qū),距離他這里大概八公里。
八公里,比十五公里近一些,但依然是玩命的距離。陸沉迅速在心里盤算:室外氣溫現(xiàn)在是零下十八度,體感溫度只會更低。如果他把自己裹成一只熊,戴上所有的保暖裝備,單程八公里大概需要兩個多小時。來回就是五個小時。五個小時暴露在零下二十度的環(huán)境里,凍傷幾乎是必然的,運氣不好可能會直接凍死在路上。
不值得。
但如果是開車呢?
陸沉走到窗前往外看。樓下的停車場像一片冰雕展覽館,所有車都被厚達數(shù)厘米的冰層包裹著。他的車是一輛老舊的SUV,停在露天車位里。要想開動它,首先得把冰刨掉,其次得祈禱電瓶還有電,最后得祈禱油箱里的柴油沒有凍成膏狀。
柴油車的硬傷就在這里。氣溫降到零下十幾度的時候,柴油會開始結蠟,流動性急劇下降,發(fā)動機根本打不著火。他的車里加的是0號柴油,凝結點大概在零度左右——也就是說,現(xiàn)在的溫度下,油箱里的柴油大概率已經凍成了一坨固態(tài)的蠟狀物。
開車去火電廠,不現(xiàn)實。
陸沉把手機扔在床上,仰頭看著天花板。煤炭在八公里外,他夠不著。沒有煤炭,他就只能繼續(xù)燒固體酒精。固體酒精只能撐兩個月。兩個月后呢?
時鐘滴答滴答地走。凌晨四點零三分,手機再次震動。
燃氣停了。
同一時間,社交媒體上炸開了鍋。連州不是唯一停燃氣的城市,華北、華東、華中,數(shù)十個城市在同一時間發(fā)布了燃氣停供通知。有人翻出了應急管理部那條“非自然災害”的警報,開始瘋狂陰謀論。有人說這是敵國發(fā)動的氣象武器攻擊,有人說這是外星人降臨的前兆,還有人說是某個科技公司的人工智能失控了,擅自修改了全球氣候模型。
猜測鋪天蓋地,但沒有一個是對的——或者說,沒有人知道哪個是對的。
陸沉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帖子快速瀏覽了一遍,然后做了一件很多人想不到的事情:他開始認真地研究“如何在極端低溫下**保暖設施”。
他翻到了一個帖子,是一個戶外生存愛好者發(fā)的。帖子很長,但核心內容只有幾句話:在極寒環(huán)境中,人體散失熱量的主要途徑是熱傳導和熱對流。封閉小空間+隔熱層+內部熱源=最低成本的生存方案。隔熱材料不需要多高級,棉被、羽絨服、泡沫板、甚至揉皺的報紙疊在一起,效果都比你想像的要好。
陸沉看完這個帖子,立刻開始翻箱倒柜。他從柜子深處翻出了一張舊的泡沫地墊,又從雜物間找出了幾大捆舊報紙,還有兩床不用的薄被子。他把這些東西全都拖進主臥,開始動手搭建一個“房中房”。
他用泡沫地墊鋪在床周圍的地面上,把舊報紙揉成團塞進窗戶和墻壁之間的縫隙里充當中空的隔熱層,最后用那兩床薄被子掛在床的四周,像搭帳篷一樣搭出一個只容一人躺下的封閉小空間。被子外面再壓上幾件厚大衣,增加重量和密度。
當他鉆進這個**的“被子帳篷”時,明顯感覺到里面的溫度比外面高了好幾度。雖然稱不上暖和,但至少不會凍得牙齒打顫了。
凌晨五點四十分。
陸沉從被子里鉆出來,重新開始思考今天的選擇。煤炭的事情暫時擱置——既然搞不到原樣煤炭,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另一種燃料,或者直接選擇食物和水。
他翻開昨天列的那張清單,目光在一行行字上掃過。當目光落在“保暖物資”四個字上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等等。
保暖物資。
不一定是燃料才能讓人暖和。如果他選擇的是保暖衣物呢?一件羽絨服變成一千件羽絨服,一條棉被變成一千條棉被。把一千條棉塞進這間主臥里,就算外面是零下五十度,他也能靠這些棉被把自己**成一個保溫的繭。
更何況,保暖物資不僅僅是用來保自己的暖。在末日中,保暖物資本身就是硬通貨。當所有人都凍得瑟瑟發(fā)抖的時候,一條棉被能換來什么東西?一箱礦泉水?一袋大米?還是……
陸沉把自己的思緒拉了回來。
不要想太遠,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他打開手機,開始在購物軟件上搜索附近的實體店。一家戶外用品店,距離他只有不到兩公里,主營登山裝備和露營用品。店里賣什么?羽絨睡袋、防寒服、保暖內衣、登山靴、冰爪、手搖發(fā)電手電筒、便攜式燃氣爐……
羽絨睡袋。
陸沉的眼睛亮了。
羽絨是最頂級的保暖填充材料,同等重量下,羽絨的保暖效果是棉花的三倍以上。一個溫標零下二十度的羽絨睡袋,零售價可能要兩三千塊,但這不是錢的問題——是命的問題。如果他今天能搞到一個羽絨睡袋,翻倍之后就是一千個羽絨睡袋。一千個頂級羽絨睡袋,堆在一起,他就是冰河世紀里的**雞,孵著蛋都能把蛋煮熟。
不,這還不夠。
陸沉迅速穿好衣服,把能套在身上的衣服全都套上了——兩件保暖內衣,一件抓絨,一件薄羽絨服,一件沖鋒衣,兩條褲子,兩雙襪子,一雙雪地靴。他把臉用圍巾和口罩裹得只剩下一雙眼睛,手套、**、護耳一個不落。全副武裝之后,他在鏡子前照了照,活像一個即將攀登珠峰的業(yè)余登山愛好者。
拉開家門的一瞬間,一股凜冽的寒氣像一把刀一樣劈面而來,隔著三層衣服都能感覺到那種刺骨的冷意。走廊里的燈還亮著——電還沒有停,這是他為數(shù)不多的慶幸。
電梯已經停運了。他住在十一樓,得走樓梯下去。
樓道里沒有燈,他打開手機手電筒,一階一階地往下走。樓梯間里回蕩著他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每一聲都顯得格外響亮。走到五樓的時候,他聽到了一戶人家門里傳來的哭聲,是一個女人在哭,哭聲中夾雜著含糊不清的哀求,像是在求誰不要走,又像是在求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上帝發(fā)發(fā)慈悲。
陸沉沒有停下腳步。
他繼續(xù)往下走,走出了單元門,走進了那個被冰封的世界。
天還沒有亮,但小區(qū)里并不完全黑暗。冰面反射著微弱的星光,把整個世界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寒意。他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一層薄薄的玻璃上,腳下的雪被壓實之后變得滑不留腳。
從小區(qū)到那家戶外用品店,正常走路二十分鐘就能到。但在這種路況和溫度下,他花了將近四十分鐘。一路上他看到了很多不該看到的東西——一輛側翻在路邊的面包車,車門大敞著,駕駛座上沒有人,只有一攤已經凍成冰的暗紅色液體;一只蜷縮在垃圾桶旁邊的小貓,渾身覆滿了白霜,像一尊精致的冰雕;一個男人跪在馬路中間,仰著頭對天空嘶吼,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他在喊什么。
陸沉把目光從這些東西上收回來,低著頭,快步往前走。不是冷漠,是現(xiàn)在顧不上。他自己的命還懸在半空中,沒有多余的力氣去管別人的死活。末日教會他的第一課就是——先活下來,再談善良。
戶外用品店的門是一扇玻璃推拉門,鎖著。
陸沉站在門口,透過玻璃往里看了看。店里琳瑯滿目,貨架上掛滿了沖鋒衣、羽絨服、睡袋、帳篷、登山杖。最讓他心跳加速的是角落里那一排整齊碼放的羽絨睡袋,五顏六色的壓縮袋上印著溫標:-10℃,-20℃,-35℃。
就在他琢磨怎么進去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兄弟,你也是來找東西的?”
陸沉猛地轉身,右手本能地攥緊了口袋里的鑰匙——那是他全身上下唯一勉強算得上“利器”的東西。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站在三步之外,穿著一件還算厚實的工裝夾克,雙手插在口袋里,頭上歪歪戴著一頂毛線帽。他的臉凍得通紅,鼻尖上掛著一滴快要結冰的鼻涕,但眼神出奇地冷靜,帶著一種在末日里難得一見的、平靜的打量。
“你是誰?”陸沉問。
“我叫方遠?!蹦贻p人說,咧嘴笑了笑,“我就住對面那個小區(qū)。昨天晚上就盯上這家店了,一直沒敢動手——一個人搞不定這玻璃門。剛才看見你從那邊走過來,看你這身裝備就知道是來干正事的?!?br>他努了努嘴,朝店門口那塊厚厚的鋼化玻璃示意了一下:“兩個人,找兩塊磚頭,十來下就能砸開。里面的東西,五五分,怎么樣?”
陸沉看著這個叫方遠的年輕人,沉默了兩秒鐘。
他不知道這個人值不值得信任,也不知道砸開這扇門之后會發(fā)生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他說得對,一個人確實搞不定這扇門。而且就算砸開了,他也搬不了太多東西。從這家店到他家的距離不短,他得省著力氣把最關鍵的物資帶回去,多一個幫手,就多一分可能性。
“五五分?!标懗咙c了點頭。
方遠又笑了,這一次笑得比剛才更真了一些。他彎腰從雪地里撿起一塊被凍得梆硬的磚頭,掂了掂分量,然后把另一塊遞給陸沉。
“我數(shù)三二一,一起砸?!?br>“一?!?br>兩塊磚頭同時砸在鋼化玻璃上,發(fā)出沉悶的巨響。玻璃裂了,但沒有碎。又是一下。第三下,整扇玻璃門嘩啦一聲碎成了滿地的碎渣,大小不一的玻璃碴子在雪地上鋪了一地。
方遠第一個鉆了進去,陸沉緊隨其后。
店里的溫度比外面高不了幾度,但至少沒有風。陸沉沒有浪費時間觀賞貨架,直接沖向羽絨睡袋的區(qū)域。他把所有溫標-20℃以下的睡袋全部從架子上扯下來,堆在地上,然后開始挑選其他高優(yōu)先級的東西。防寒手套、保暖襪、防風面罩、幾雙冰爪——這東西在以后的冰面行走中會救命。角落里還有幾個手搖充電的手電筒和一臺小型便攜式太陽能充電寶,他也一并拿了。
方遠沒有去碰睡袋。他的目標很明確——直接沖向了食品貨架。那家店不主營食品,但入口處擺了一排貨架賣的是戶外便攜食品,壓縮餅干、能量棒、凍干速食、自熱米飯。他像一臺吸塵器一樣把所有能吃的全部掃進了自己帶來的兩個大號登山包里。
兩個人各取所需,分工明確得像排練過一樣。
不到十分鐘,陸沉的背包和兩只手提袋都裝滿了。他抱著一大堆東西準備走的時候,方遠忽然叫住了他。
“兄弟,加個微信?”
陸沉回過頭,方遠已經把手機亮了出來,屏幕上是一個二維碼。在這種信號時好時壞的末日里,微信還能不能用明天都不知道,但這個舉動本身傳達了一個信息——他想保持聯(lián)系。
陸沉猶豫了零點幾秒,掃了。
“你住哪兒?”方遠一邊***沉重的登山包往肩上掛,一邊問。
“對面小區(qū),十號樓。”
“我住三號樓?!狈竭h說,“夠近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招呼一聲。”
他說完這句話,沖著陸沉豎了個大拇指,然后扛著兩個快把他壓趴下的登山包,踩著一地碎玻璃渣子,消失在了門外灰白色的晨光中。
陸沉站在滿目狼藉的店里,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泛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在這個所有人都在變成孤島的世界里,他好像剛剛抓住了第一根飄過來的浮木。
不,不是浮木。
是一根肋骨。
他不知道這根肋骨將來會撐住他,還是會捅穿他,但他知道,在這個零下二十度的末日清晨,一個愿意和他五五分物資的陌生人,比這個世界上大多數(shù)溫暖的東西都要暖。
陸沉深吸一口氣,抱緊了手里的物資,邁開了回去的路。
天邊透出了一線極淡極淡的光,但那不是日出,只是一個比黑夜稍微不那么黑的白天。身后碎裂的玻璃門上,倒映著他踉蹌遠去的影子,和那個正在變得越來越模糊的、曾經叫作文明的世界。
回到家里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多了。
陸沉把拿回來的物資全部攤在地上,一樣一樣清點。羽絨睡袋,六個。防寒手套,四雙。保暖襪,八雙。防風面罩,三個。冰爪,兩套。手搖充電手電筒,兩個。太陽能充電寶,一臺。還有一些零七八碎的小東西,都是他在最后幾分鐘隨手塞進包里的。
他把那六個羽絨睡袋單獨拿出來,放在面前,然后打開了系統(tǒng)面板。
末日千倍系統(tǒng)
宿主:陸沉
距離今日千倍名額刷新:0小時0分23秒
倒計時還在走動。陸沉盯著那串數(shù)字,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快。他能在零點之前拿到羽絨睡袋,這本身就是一種運氣。而接下來,他要用這個運氣去制造一個更大的運氣。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系統(tǒng)面板閃了一下,刷新了。
新的一天已到來
今日千倍增幅次數(shù):1
請選擇需要增幅的物資
“羽絨睡袋。”陸沉說。
檢測到物資:羽絨睡袋
當前數(shù)量:6個
是否確認進行千倍增幅?
陸沉的嘴唇微微發(fā)干。六個的一千倍是六千個。六千個羽絨睡袋,堆在一起就是一座小山。他的主臥裝不下,整個家都裝不下。但這不是問題——六千個羽絨睡袋,意味著他永遠不會被凍死,也意味著他手中突然多出了一筆在末日中足以撬動一切的**。
他深吸一口氣:“確認?!?br>微光閃過。
六個羽絨睡袋變成了六千個,堆滿了他的整個客廳,堆到了天花板,像一場藍色和橙色交織的雪崩。壓縮袋緊密地擠壓著每一寸空間,散落在走道里、廚房門口、甚至衛(wèi)生間的馬桶蓋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新織物特有的氣味,在這間冰冷的屋子里,那股氣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陸沉站在羽絨睡袋的洪流中,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他終于可以確定了——在所有人都在這個該死的寒冷世界里掙扎求生的時候,他不會再凍死了。
他不會再凍死了。
這個認知像一團火,從胸腔里燒到四肢百骸,燒得他整個人都暖了起來。他拿起一個睡袋拆開包裝,抖開,鉆進那個蓬松的、帶著淡淡鴨絨味的溫暖空間里,拉上拉鏈,把自己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
溫暖。
久違的、真正的溫暖。
系統(tǒng)面板還懸在視野里,冰冷的數(shù)字無聲地閃爍著。
今日千倍增幅已使用:羽絨睡袋
距離下一次刷新:23時58分09秒
窗外,鉛灰色的天空越來越暗。風又大了些,卷起地面上的雪粒,打在窗戶上發(fā)出細碎的聲響。遠處不知道什么地方傳來了建筑物坍塌的轟隆聲,沉悶而悠遠,像一聲悲愴的長號。
陸沉縮在睡袋里,聽著窗外末日的聲音,慢慢閉上了眼睛。
今天是個好日子。
明天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