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經(jīng)愛過誰？
他什么都想不起來。
只有陸訣。
只有這個總在循環(huán)里出現(xiàn)的男人。
“你……”時凜喉嚨發(fā)緊，聲音嘶啞，“你到底是誰？”
陸訣輕輕抬起手，指尖拂過他顫抖的指節(jié)。
“你寫給自己的遺書，”他低聲說，“要不要看看？”
時凜猛地松手，踉蹌后退，一把抓過那張紙。
紙是A4打印，字跡是他自己的。
致**我的人：
你殺了我46次。
我原諒你。
但請別再問我是誰。
因為……你才是那個該死的。
——時凜，2025.4.12
他手一抖，紙張落地。
“你偽造的！”他嘶吼，彎腰去撕。
紙**裂開一道縫——
灰燼突然從裂口升騰。
不是燃燒。
是……化蝶。
一片、兩片、十片……無數(shù)片灰白色的蝶翼，從紙屑中翩然飛出，像一場無聲的雪，繞著陸訣的胸口盤旋，最終，全部沒入他心臟的位置。
陸訣低頭，看著那片灰蝶融入血肉，輕聲說：
“你第46次殺我的時候，我求你別再記起?！?br>時凜愣住。
他猛地抬頭，眼中血絲暴漲。
“你……你不是人?！?br>“我是你?！标懺E微笑，“你殺的，從來不是我?！?br>時凜腦中轟然炸開。
他轉(zhuǎn)身，沖向臥室，翻箱倒柜，撕開床墊，砸開抽屜——
手機(jī)、日記本、***、***——全都是陸訣的。名字、照片、指紋，全部是“陸訣”。
可照片背面，一行小字，刺進(jìn)他眼底：
2021.3.14，陸訣與時凜，第一次共赴死亡。
他呼吸停滯。
——那張照片上，兩個男人并肩站在車禍現(xiàn)場。一個是他，另一個是陸訣。
可他……從沒見過這張照片。
他從沒見過自己車禍前的樣子。
“你騙我！”他嘶吼，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刀尖直指陸訣咽喉，“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陸訣沒躲。
他只是輕輕抬起手，掌心躺著一枚戒指。
銀色，內(nèi)圈刻著兩個字母：YL。
時凜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他戴了三年的婚戒。
可他結(jié)婚了？和誰？
“你記得你戴過它，”陸訣說，“可你忘了，你親手把它戴在誰的手上?！?br>時凜渾身發(fā)冷。
他猛地沖出家門，狂奔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