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云城旅行，跟男友冷戰(zhàn)。大巴到站的時候他直接下了車，我靠在窗邊睡著了，醒來已經(jīng)過了站。我沒有想象中那么難過，補了票，發(fā)了條消息：分手吧。他回：隨你。在一起六年，我養(yǎng)的狗是被他弄死的。他說，一條狗而已。他給我守了三天，端來一杯熱牛奶說暖胃。我說，陸衍，牛奶是你愛喝的，我乳糖不耐受。六年了，你連這都不知道。
去云城的路上，我和陸衍一句話沒說。
大巴到站，他徑直下了車。
我靠在窗邊睡著了，直到后排一個阿姨拍了拍我的肩膀。
"姑娘，你到哪一站？"
我揉揉眼，看了眼窗外的站牌。
余杭。
已經(jīng)過了。
我沒慌，走到前面跟司機說明了情況，補了張票。
六年了，散了就散了，想象中的眼淚一滴都沒來。
電話響了。
"你沒下車？"他問。
"睡著了。"
他沒吭聲，過了一會兒發(fā)來一個定位，是云城市區(qū)的一家酒店。
"我訂了房間。你打車過來，一個半小時能到吧？"
車窗外的田野一片一片往后退，四月份的油菜花開得正盛。
"不過來了。"我回他，"分手吧。"
他那邊安靜了很久。
我看著屏幕上的對話框，三個點閃了幾次，又滅了。
最后發(fā)過來兩個字。
"隨你。"
六年，就這么兩個字。
旁邊那位剛拍過我肩膀的阿姨往我這邊看了看，從包里翻出一瓶礦泉水遞過來。
"閨女，是跟對象鬧別扭了？"
我接過水，搖搖頭，朝她笑了一下。
從十六歲認識陸衍到現(xiàn)在，我沒見過他跟任何人急眼。
第一次見他是高二。
校慶晚會要排節(jié)目，我負責畫舞臺**板，搭檔幫我搬材料的男生被他女朋友叫走了，扔下我一個人搬不動。
班主任從隔壁班拉了個人過來頂。
黑色衛(wèi)衣，**壓得低低的，只露出半張臉。
鼻子又窄又直，下巴線條干凈得跟裁出來的一樣。
他蹲下來拿起刷子，什么都沒問，低著頭就開始幫我刷顏料。
我那天回宿舍翻來覆去沒睡著。
第二天一早，我買了兩杯熱可可，堵在他教室門口。
"給你的。"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誰。"
"昨天跟你一起刷**板的，沈念。"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