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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的雨澆滅心動的你
十八歲**禮的晚會上。
僅有的一頂許愿花環(huán),在擊鼓傳花中落在了我的桌前。
所有同學都起哄著讓校草裴渡給我戴上。
“快戴上!裴哥親手加冕!”
裴渡在起哄聲中走向我。
我心跳加速,等著他兌現(xiàn)十八歲就在一起的誓言。
他卻越過我的肩膀,拿走了那頂花環(huán)。
徑直扣在了我身邊的閨蜜的頭上。
“她什么都沒有,連生日都沒人幫她過?!彼罅四笪业哪槪Z氣帶著寵溺,“乖,你是她的朋友,你能理解的?!?br>
射燈打在閨蜜受寵若驚的臉上。
我看著裴渡眼里的心疼。
輕輕的點頭。
裴渡不知道,沒有下次了。
我的手機剛剛收到了一條確認短信。
......
“裴哥,這第一塊帶草莓尖兒的蛋糕,肯定得給咱們壽星??!”
“快切快切,我都等不及要沾沾壽星的喜氣了。”
包廂里的氣氛因為剛才有些僵硬,幾個平時玩得好的男生拼命活躍著氣氛。
我坐在主位上,看著裴渡握著切刀,嘴角帶著笑。
他身姿挺拔,白襯衫的袖口隨意的挽起。
帶著自信的光芒。
“急什么,少不了她的。”
裴渡慢條斯理的切下那塊蛋糕。
周圍的同學發(fā)出笑聲。
裴渡端著紙盤,轉過身。
他徑直越過我的視線,將那塊蛋糕遞給了坐在角落里的林夏。
“林夏,你先吃?!?br>
他低沉的嗓音里帶著強勢。
“我記得你晚上沒吃東西,低血糖經不起餓,先墊墊肚子。”
我碰了碰書包。
夾層里,至今還安靜的躺著2顆為林夏常備的葡萄味軟糖。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面面相覷,目光在我和林夏之間來回游移。
林夏神色慌張,猛地站了起來。
“不行的,今天是舒舒的生日,第一塊蛋糕理應給她?!?br>
她紅著眼眶,聲音發(fā)抖。
裴渡神色未變,將林夏按回座位。
“讓你拿著就拿著。”
隨后目光掃向眾人,聲音平靜。
“一塊蛋糕而已,舒舒沒那么嬌氣?!?br>
見林夏連聲道歉,裴渡蹙了下眉,沒有再去碰她。
“不需要道歉。舒舒不會因為一塊蛋糕計較。”
他目光隔著人群落在我身上,帶著篤定。
“對吧?你向來不愛吃甜食,就當幫我照顧她了。明天帶你去挑個你喜歡的禮物,當做補償?!?br>
我靜靜的看著那塊點綴著草莓的蛋糕。
我對草莓嚴重過敏,只要吃一口就會起滿身的紅疹。
十五歲那年,林夏不小心把草莓汁灑進我的水杯,害我在急診室搶救了整整6個小時。
那天裴渡紅著眼眶守在病床邊,隨后瘋狂的砸了林夏的課桌。
這段被所有人見證的事,他居然連這都不記得了。
“舒舒,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br>
林夏怯生生的看著我。
裴渡立刻皺起眉頭,上前一步,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你道什么歉?一塊蛋糕而已,她沒那么小氣?!?br>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理所當然。
“對吧?你平時連甜食都不愛吃,這種小事,你因當是不計較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剛剛亮起的手機屏幕。
將手機反扣在桌面。
拿起叉子,默默切開面前盤子里的餐前甜點。
“我確實不喜歡吃甜食?!?br>
我語氣平靜。
“你們吃吧,我飽了?!?br>
晚會散場時已經是深夜。
冷風夾雜著涼意,讓我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同學們三三兩兩的結伴離開。
裴渡走到我身邊,脫下身上的夾克外套。
“穿上,別凍感冒了?!?br>
他一邊說,一邊將他的外套披向我的肩膀。
我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動作僵在半空,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又在鬧什么脾氣?”
“還在為剛才那個花環(huán)和一塊蛋糕不高興?”
他將衣服搭在自己的臂彎里,語氣煩躁。
“我都說了,林夏她從小父母雙亡,連個像樣的生日都沒過過?!?br>
“你什么都有,家境好,朋友多,連這個生日晚會都是大家湊錢給你辦的?!?br>
“而且她還是你的朋友,別總是這么斤斤計較?”
“下周我買個花環(huán)補給你,行了吧?”
我看著他那張俊朗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裴渡,高一那年你在許愿樹下說的話,還記得嗎?”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也冷風中略顯顫抖。
裴渡煩躁的抓了一把頭發(fā)。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成熟一點?”
“你非要在今天這個日子,為了一個小事鬧?”
我看著他,眼底的溫度徹底冷卻。
我點點頭,聲音出奇的平穩(wěn)。
“你說得對。”
“是我當真了?!?br>
我沒有要他送,更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拉他的衣角。
我獨自轉身,大步走進夜色。
身后的裴渡錯愕的站在原地。
“喂!你真自己走啊?”
“脾氣越來越大了,我看誰慣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