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被全家寵上天的親妹妹，同時喜歡上了隔壁院的江澈。

他是我暗戀了三年的白月光，是老師們口中的天之驕子。

妹妹仗著漂亮臉蛋整天在他面前晃悠，他卻只是淡淡地對我們說：“我的女朋友，高考分數(shù)至少要上600?！?br>
妹妹嗤笑一聲：“男人嘛，哄哄就到手了，誰還真去學習??？”

我卻把他的話當了真，成了一個標準的小鎮(zhèn)做題家。

高考出分，我685，穩(wěn)進國內(nèi)TOP2。我妹踩線上了個大專。

我拿著錄取通知書去找他，卻看到妹妹靠在他懷里，笑得張揚又得意。

我愣在原地，閨蜜拍了下我肩膀：“別為這種渣男難過?！?br>
我搖搖頭，有些茫然：

“我沒難過，只是覺得很奇怪，我當初怎么會為了他拼成這樣？是我變了嗎？”

閨蜜笑了：

“不是你變了，是你已經(jīng)走了出去，而他還停在原地?！?br>
......

"姐姐你回來啦？江澈哥正在跟我視頻呢！"

一推開門，家里燈火通明。

客廳正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三層定制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寫著"悅悅最棒"四個字。

我妹林悅穿著條新裙子，正被父母簇擁著拍照，臉上的笑比蛋糕上的奶油還甜膩。

高考出分日。

她踩線上了個大專。

而我剛結(jié)束便利店的夜班，身上還帶著關(guān)東煮的味道。

林悅舉著手機沖我晃了晃，開了外放，聲音嬌得能拉絲："江澈哥說女孩子不用考太高，大專也挺好的，太拼命會變丑。"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皺了皺鼻子："姐你天天熬夜刷題，黑眼圈好重哦。"

手機里傳來江澈的嗓音。

曾經(jīng)讓我心跳加速的聲音，此刻聽來卻莫名刺耳。

"林晚，我一直說你太死板。高考只是個門檻，你把自己逼得太緊，就算考得好，到了大學也是個只會讀書的書**，缺乏核心競爭力。"

我站在玄關(guān)沒動。

父親叼著煙，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聞言連連點頭："聽見沒？人家江澈是省重點的尖子生，見識比你廣。你別讀死書讀傻了，連個好工作都找不到。"

母親正在切蛋糕。

最大的一塊，帶櫻桃的，穩(wěn)穩(wěn)當當放在林悅面前。

然后隨手拿了個紙盤，刮了一坨純奶油遞給我，頭都沒抬。

"看**多討人喜歡，江澈都答應(yīng)帶她去畢業(yè)旅行了。"

她終于看了我一眼，語氣像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查分沒？別成天拉著個苦瓜臉。要是連個一本都沒考上，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擱三年前，我聽到江澈的否定，眼眶會紅。

但今天——

我看著手機屏幕里那張曾經(jīng)讓我仰望了整個青春的臉，忽然覺得他光環(huán)盡失。

剩下的只有短視，和油膩。

我抬起頭，輕笑了一聲。

"媽，苦瓜清熱解毒，挺好的。"

我看向林悅。

"至于妹妹——確實討人喜歡，畢竟大專的錄取線挺平易近人的。"

林悅的笑容瞬間僵住。

父親臉色一沉，坐直了身子："啞巴了？問你考了多少分！別磨磨蹭蹭的。"

我的手插在口袋里。

手機屏幕正亮著——"總分：685，省排名：8。"

但我抬起頭，眼神平靜。

"查分系統(tǒng)崩潰了，還沒看到具體分數(shù)。"

林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姐姐，考砸了就直說嘛，找什么系統(tǒng)崩潰的借口。"

她歪著頭，一臉無辜。

"其實進廠打螺絲也挺賺錢的。"

電話那頭，江澈嘆了口氣。

"林晚，承認別人優(yōu)秀，承認自己平庸，有那么難嗎？你這種不敢面對現(xiàn)實的心態(tài)，才是最讓我看不起的。"

我放下那盤一口沒吃的蛋糕。

沒有歇斯底里，沒有眼眶泛紅。

我只是對著那個外放的手機，平靜地說——

"江澈，你說得對。我的現(xiàn)實，你們確實理解不了。"

"祝你們畢業(yè)旅行愉快。"

在父母錯愕的目光中，我徑直走回臥室，拎起早就收拾好的書包。

父親在身后怒斥："大半夜你去哪！"

我頭也不回。

"去閨蜜家。另外，明天填志愿，別等我吃飯了。"

門在身后關(guān)上。

閨蜜蘇晴家的客廳里，她看著我遞過去的成績單，尖叫聲差點掀翻屋頂。

我喝著可樂，看著窗外高中校園最后的燈光，內(nèi)心毫無波瀾。

搞錢搞學術(shù)不香嗎？

談什么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