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全家逼我給弟弟當(dāng)陪考,山神幫我斷親參加仙考
我弟是全家供出來的天才。
而我,是他的陪考丫鬟。
高考那天,他坐仙鶴,我提書箱;他進(jìn)甲等考場,我被我娘塞進(jìn)后山,說讓我跪滿三炷香給他祈福。
我跪到一半,山神廟塌了。
灰里滾出來一本破冊子,上面寫著——《歷屆仙考**大全》。
我正猶豫要不要撿,冊子自己翻開,還貼心地飄出一句:
「別跪了,先把你家戶口斷了?!?br>
......
很好,這山神看著不太正經(jīng),但很懂我。
......
我跪在廢墟里,膝蓋下壓著碎瓦,手里還攥著半截香。
香灰糊了我一臉。
冊子抖了抖,嫌棄地往旁邊挪了半寸。
「擦擦臉?!?br>
我:......
我低頭看它。
它又翻了一頁,字跡像被狗爬過,但語氣很硬。
「你弟在考場里寫第一題?!?br>
「你在這兒給他磕頭?!?br>
「你覺得合理嗎?」
我沉默了一下。
合理嗎?
我娘覺得挺合理的。
我爹也覺得挺合理的。
我弟林承玉更覺得合理。
畢竟從他三歲摸靈珠發(fā)光開始,我的人生就被自動劃到了他的名下。
他要讀書,我砍柴。
他要練劍,我喂馬。
他要去仙院,我賣繡品。
他今天仙考,我跪山神。
我曾經(jīng)問過我娘:「我也識字,為什么不讓我考?」
我娘正在給林承玉熬參湯,連頭都沒抬。
「你考什么?」
「你是女兒家,遲早嫁出去?!?br>
「承玉不一樣,他是咱家改命的根。」
我那時捏著洗到發(fā)白的袖口,很認(rèn)真地問:「那我是什么?」
我娘愣了一下,像是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旁邊林承玉笑著說:「姐,你是我親姐啊?!?br>
他把喝剩的參湯碗推給我,語氣很自然。
「你把這個洗了吧,等我以后當(dāng)仙官,肯定不會忘了你的。」
很好。
我是他親姐。
兼職洗碗。
我盯著冊子,忽然笑了一聲。
「你誰?。俊?br>
冊子翻得嘩啦響。
「山神。」
「你?」
我看了一眼塌得只剩半個腦袋的泥像。
「你廟都塌了?!?br>
冊子頓了頓,飄出一句:
「所以我才說,先斷戶口。」
我剛要接話,山下忽然傳來我娘尖利的聲音。
「林阿枝!」
「香燒完沒有?」
「你弟第一場快考完了,你別偷懶!」
冊子啪地合上。
封皮上浮出四個金字。
「來活了?!?br>
我抬頭,看見我娘拎著竹條,正氣勢洶洶地往山上爬。
她身后還跟著我爹。
以及一只空著的仙鶴。
不是接我的。
我娘看見塌廟,第一反應(yīng)不是問我有沒有被砸死。
她指著我手里的冊子,臉色一變。
「你拿的什么?」
我還沒開口,她已經(jīng)沖過來,一巴掌抽在我肩上。
「賤丫頭!」
「叫你給你弟祈福,你在這兒翻閑書?」
我被打得往旁邊一歪,膝蓋磕上碎石。
冊子從我手里掉出來。
我娘彎腰要撿。
下一瞬,冊子自己彈起來,啪一下抽在她手背上。
聲音清脆。
像我忍了十六年都沒敢打出的那巴掌。
我娘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冊子飄在半空,慢悠悠翻開第一頁。
「第一條?!?br>
「打持冊人者,扣三年福報。」
我娘臉白了。
我爹怒了。
「妖物!」
冊子又翻了一頁。
「第二條?!?br>
「罵持冊人者,扣五年財運?!?br>
我爹的腳步硬生生停住。
冊子最后飄到我面前。
「第三條。」
「持冊人若繼續(xù)給弟弟當(dāng)狗,本神也救不了。」
我看著那行字,忽然鼻尖發(fā)酸。
不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我跪太久,腿麻了。
我撐著碎瓦慢慢站起來。
我娘瞪著我:「林阿枝,你想干什么?」
我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不跪了?!?br>
她臉色驟變。
我把半截香扔進(jìn)泥水里。
「我要下山。」
我娘尖叫:「你弟還在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