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場上說能救陛下的人。"
淑貴妃看了林北一眼，認出了他，臉上閃過一絲復雜的表情："老七？"
"貴妃娘娘。"林北點了點頭。
他知道淑貴妃跟原身沒什么交情，但也沒什么仇怨。這個女人能在后宮混到貴妃的位置，不是個簡單角色。
"你說你能救陛下？"淑貴妃盯著他。
"能。"
旁邊一個白胡子老頭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林北一眼，冷笑道："七皇子殿下，老臣斗膽問一句，您什么時候學的醫(yī)？"
林北看了他一眼，從原身記憶里找到了這個人的信息——太醫(yī)院院正周敬之，從醫(yī)四十年，在太醫(yī)院說一不二。
"周院正，"林北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你診了多久了？"
周敬之一愣："從今早辰時開始，已經(jīng)六個時辰了。"
"六個時辰，查出什么了嗎？"
周敬之臉上掛不住了："陛下的癥狀十分詭異，老臣正在——"
"沒查出來就是沒查出來，"林北打斷他，"說那么多廢話干什么。讓開，讓我看看。"
周敬之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你！荒唐！你一個從未行過醫(yī)的皇子，憑什么——"
"憑陛下還有命在。"林北直接走到床前，不再理他。
幾個太醫(yī)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都是一樣的——這個廢物皇子怕不是瘋了。
林北彎下腰，仔細觀察皇帝的面部。
面色灰暗發(fā)青，嘴唇發(fā)紫，嘴角的血跡呈暗黑色。他伸手翻開皇帝的眼皮，瞳孔縮小。又掰開嘴看了看，牙齦有一條明顯的灰黑色線。
林北心里有數(shù)了。
牙齦上的黑線，這是鉛中毒的典型表現(xiàn)，醫(yī)學上叫"鉛線"。再加上慢性頭痛、精神不濟，完全吻合。
但光是鉛中毒不會導致口吐黑血。一定還有另一種毒物參與，跟鉛產(chǎn)生了協(xié)同作用，加速了毒性發(fā)作。
他抓起皇帝的手，看了看指甲。指甲上有橫向的白色條紋。
砷。
這是砷中毒的Mees線。
鉛加砷，兩種重金屬同時慢性攝入，互相增強毒性。單獨查任何一種，因為劑量都不大，表現(xiàn)都不典型，古代太醫(yī)當然查不出來。
林北站直身體，心里已經(jīng)有了完整的判斷。
"怎么樣？"淑貴妃緊張地問。
周敬之在旁邊冷哼一聲："七殿下看出什么門道來了？別是裝模作樣吧。"
林北沒理他，轉頭對淑貴妃說："貴妃娘娘，我需要幾樣東西。"
"你說。"
"第一，綠豆五斤，現(xiàn)在就去磨成粉。第二，生甘草三兩，金銀花三兩，大黃二兩，芒硝一兩。第三，我需要一根空心的竹管，越細越好，還有一碗鹽水。"
周敬之皺眉："你要這些東西做什么？"
"洗胃。"林北吐出兩個字。
"洗……胃？"周敬之活了六十多年，從來沒聽過這個詞。
"陛**內積累了大量毒物，光靠湯藥催吐根本排不干凈。我需要把鹽水直接灌進胃里，再引出來，反復幾次，把胃里殘留的毒物洗出來。同時用綠豆和甘草解毒，大黃芒硝瀉下通便，把腸道里的毒也清出去。"
殿內安靜了幾秒。
然后周敬之笑了，笑得很大聲。
"荒唐！簡直荒唐！"他轉向淑貴妃，"娘娘，您聽聽他在說什么！把竹管捅進陛下的胃里？這不是治病，這是要命！老臣行醫(yī)四十年，聞所未聞！"
其他幾個太醫(yī)也紛紛附和。
"太胡來了！"
"陛下龍體何等尊貴，豈能這般糟蹋！"
"這分明是個不學無術的騙子！"
林北站在那里，一言不發(fā)地等他們說完。
急診室里他見得太多了。患者家屬不理解治療方案的時候，就是這副模樣。你越急著解釋，他們越覺得你心虛。最好的辦法就是等。等他們自己喊累了，再用結果說話。
淑貴妃的目光在林北和周敬之之間來回轉了幾次。
"周院正，"她緩緩開口，"你有別的辦法嗎？"
周敬之張了張嘴，沒說話。
"六個時辰了，你試了多少方子？"
"十一個。"周敬之的聲音低了下去。
"陛下好轉了嗎？"
沉默。
淑貴妃閉了閉眼："去準備七殿下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