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聲從他身邊經(jīng)過，腳步?jīng)]停。這種事情她早就習慣了。從她三年前被傅沉從原事務所挖過來那天起，“金絲雀”這三個字就像黏在她西裝上的標簽，撕都撕不掉。她第一次跟傅沉出去參加行業(yè)晚宴，第二天業(yè)內小群就傳遍了——“傅氏新來的財務總監(jiān)，長得不輸給明星，傅總全程幫她擋酒”。很快流言從“幫她擋酒”變成了“她是靠關系上位的”，又變成了“她就是傅沉養(yǎng)在辦公室里的金絲雀”。沒人關心她的履歷——在內資“八大”會計師事務所工作數(shù)年，獨立帶隊完成多個大型審計項目，因拒絕在一份高風險審計報告上簽字而離開原所，被傅沉親自挖到傅氏。她的同事們不需要知道這些。他們只需要一個標簽，而“金絲雀”這個標簽比任何履歷都更容易記住。

辦公室里，傅沉坐在沙發(fā)上等她。他把西裝外套脫了，領帶松了半扣，手里拿著一份剛簽完的文件。她一直覺得他簽字的姿勢是整棟傅氏大廈最難被模仿的一道防線——落筆永遠比旁人慢一瞬。

“今天開會的事我聽說了。你不該自己跟他們硬頂?！?br>
顧衍聲把筆記本電腦放在桌上?！澳窃撜l頂？你？你是總裁，你替我說話——明天全公司都會說，傅總又在護著他的金絲雀了?！?br>
傅沉的筆尖在紙上停了一瞬。那種極其細微的停頓，她在他簽過無數(shù)份并購合同中都未必能捕捉到，但此刻會議室里只有他們兩個。他抬起頭，筆帽緩緩旋緊。“衍聲——”

“不用。”她把筆記本電腦打開，屏幕亮起來，上面是傅氏集團第三季度的財務審計底稿，她的名字寫在報告人的位置，“審計建議是我寫的。異常是我發(fā)現(xiàn)的。我寫的報告，我自己說——不需要你幫我?！?br>
傅沉沉默了一會兒。然后他把桌上的報告收起來，站起來?！半S你?！?br>
他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沒有回頭?！暗幸粭l底線——下周我出差，你自己小心點。我不在的時候，別跟他們正面沖突。項目組的人，換一批?！鳖櫻苈曊f我知道。門關上。她獨自坐在辦公桌前，把審計報告從頭到尾重新翻了一遍。傅沉走后不久有人敲她辦公室的門——是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