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樣子，就那樣。”林建國擺擺手，煙灰磕在搪瓷缸子邊上。
林晚晴走到父親身邊坐下。
“我上次給您寄的那個護膝，您戴了嗎？天冷了膝蓋別再犯病?！?br>“戴了戴了，還行?！绷纸▏卮鸬眯牟辉谘?。
“您得天天戴，堅持才管用?！?br>“知道了，啰嗦?！绷纸▏秩ッ熀小?br>林晚晴看著父親花白的鬢角和粗糙的手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
中午飯是在家吃的。陳淑蘭做了幾個菜，有林晚晴愛吃的酸菜魚，也有林浩愛吃的回鍋肉。飯桌上，林浩話最多，不停說明天壽宴怎么安排，請了哪些人，場面有多大。林建國偶爾嗯一聲，大部分時間悶頭吃飯。陳淑蘭不停給林浩夾菜，給孫女豆豆喂飯。
林晚晴默默吃著，很少開口。
“姐，你明天穿好看點啊，好歹是大城市回來的高級白領，別給爸丟面兒?！绷趾平乐殴牵?。
“嗯?！?br>“對了姐，”林浩筷子一頓，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那個年終獎，到底啥時候發(fā)??？具體多少？”
林晚晴夾菜的手停了一下。
“還沒定，得走流程?！?br>“哦——”林浩拖長了調子，眼珠子轉了轉，“姐，要是發(fā)了，你看能不能先……借我點？我那個項目是真的穩(wěn)，就差最后一步了！賺了錢，連本帶利還你！”
“林浩！”林建國筷子一頓，“吃飯就吃飯，提這些做什么！”
“爸，我就跟我姐商量商量嘛……”林浩嘟囔。
“你那什么項目，靠譜嗎？”林晚晴放下筷子，看著弟弟。
“絕對靠譜！”林浩來了精神，身子前傾，“我一個兄弟牽的線，搞直播帶貨，現(xiàn)在多火?。≡蹅兛h城還沒人正經做，絕對是藍海市場！前期投入不大，八萬塊就夠，主要是搭直播間、進樣品、請主播……”
他說得唾沫橫飛，手舞足蹈。
林晚晴安靜聽著。等他終于停下來喘口氣，她才開口。
“目標用戶畫像做了嗎？貨源渠道談好了嗎？物流怎么解決？主播從哪找？流量怎么買？投產比算過嗎？預計多少場能回本？”
一連串問題，把林浩問得張了張嘴，臉漲紅。
“這……這些細節(jié)，我那兄弟都門兒清！他是總操盤手，我就投點錢